他的大掌卡在她的后脑勺和靠枕中间,另一只手轻轻把她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抽出来给她把头发包住。

    “湿着头发睡觉对身体不好。”秦修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顶。

    “自己把毛巾按着,我去浴室给你拿吹风机。”

    薄烟没说话,她不是很情愿,不想浪费这个时间,但她很听医生的话,她两只手放到头顶,从秦修的手指间穿过按住毛巾。

    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微凉的细指,秦修触电似的把手抽了回来。

    他心跳有些快的转身去浴室给她拿吹风机。

    秦修又忍不住转头去看她是怎样一副模样,一看,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今天,怎么能这么可爱。

    这幅模样,好像跟她小时候的那张婴儿肥的脸重合了。

    时常摆着一副臭脸,看谁都一副很不耐烦很讨厌的样子,偏偏做的和说的不一样,他从小就知道,她其实很心软。

    小秦修第一次邀请小薄烟一起玩的时候,被拒绝之后,一颗幼小的心灵被伤的体无完肤,后来发誓再也不去邀请任何小朋友玩。

    结果当他第二次看到小薄烟,好胜心立马就钻出来了,他想方设法都要邀请她跟他们一起玩,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小薄烟都不为所动。

    直到小秦修受不了这个委屈,一下哭出了声来,小薄烟愣住了,最后懵懵地被小秦修牵着手走了,还跟他玩了一下午。

    此后但凡小薄烟不乐意跟他一起玩,小秦修就瘪嘴。

    在外人面前坚强的小男子汉到了小薄烟面前,俨然成了一个小哭包,尽管都是装的,但是装的很成功,从小就展示出了腹黑的天赋。

    小薄烟就在他一次又一次的伪装之下心软跟他一同去玩。

    这件事在长大后的秦修心中已然成了黑历史,小时候没能看懂的事儿,长大了谁还能不明白,所以一开始秦修是拒绝跟薄烟见面的,但是他又想面对面看看那个小酷妞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结果秦修给自己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人家根本就不记得他。

    秦修看着她这幅双手乖乖按住头顶毛巾的模样,一股子懊恼突然冲出来,他一下就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

    “……”薄烟抬眼看他。

    “……”秦修一下也顿住了。

    尴尬在空气中无尽蔓延。

    薄烟满眼的“你疯了??”对上秦修“我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的手突然就不受控制了”的眼神。

    秦修喉结滚动,率先转身飞快的进入浴室打吹风机。

    在浴室里,他停留了几秒,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他指尖捻了捻,又想起刚刚的触感,想捏她脸的心越发蠢蠢欲动!

    秦修拿着吹风机出来。

    薄烟的神情已是无甚波澜,就是看着他的时候,动不动就一个眼神瞥过来。

    秦修眨了眨眼,装作视而不见,心理医生不是白当的,这些年的心理素质是越来越强,再加上他从小就具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他不仅不怵薄烟,还觉得她这样子可爱的很,心中的蠢蠢欲动更上一个台阶。

    吹风机被他插上后,他就伸手去碰薄烟头上的毛巾。

    薄烟举了很久的手终于放了下来。

    毛巾很吸水,这会儿她的头发已经不滴水了。

    秦修自觉地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薄烟的头发不是特别黑,但是也没有染过,是很柔软的深黄色,他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大掌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揉她的头发。

    “烫不烫?”

    “什么?”薄烟没听清,转过来仰头看他。

    秦修没防备,手掌还停留在原地,抚过她的脸颊,他故作镇定地抬了抬手。

    “问你烫不烫。”

    “不烫。”薄烟没在意,又转回去,盘腿坐在床上,任由他给她吹头发。

    他的服务很到位,她觉得自己这个钱出的十分值得。

    薄烟头发短,秦修没吹几分钟就吹的干透了,他伸手给她理了理。

    “好了。”

    薄烟也没说“谢谢”,心安理得的躺下,睁大了眼睛看他,等着他来给她讲故事。

    秦修笑笑,把吹风机放回原位后才过来。

    “今晚讲什么?”薄烟主动问。

    “你想听什么。”秦修反问。

    “什么都可以。”薄烟主要是是想找一下逐渐进入睡眠的感觉,然后自己记住,下次就不用他给自己讲故事了。

    “现在才八点,讲故事有点早,你不需要那么早睡。”秦修低头看她,“我们今天需要做触碰治疗。”

    薄烟身体不经意地缩了一下,她松开了攥紧被子的手,喉咙有些发紧。

    “那你来吧。”

    她把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直愣愣地盯着他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