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一个小姑娘质问她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又梦见赵方仪掐着一个小姑娘的脖子威胁她,让她离开段靖泽。

    还梦见段靖泽牵着一个小姑娘,让那个小姑娘叫她妈妈。

    这是江娉云整个梦境唯一开心的时刻,只是小姑娘刚刚开口,到了嘴边的妈妈,换成了另一句。

    “她才不是我的妈妈,她没有保护好我,让我死了!我不要认她做妈妈。”

    江娉云心如刀绞,不停地朝逃跑的小姑娘追去。

    追着追着,她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江娉云猛地睁开双眼。

    睡了一周,她终于醒了。

    周遭的医生纷纷松了口气。

    她要是再不醒,恐怕会变成植物人,所以这几天段靖泽一直在她身边尝试唤醒她。

    万幸,她醒了过来。

    江娉云看见了坐在床边的段靖泽,她下意识地一缩,心头莫名止不住的难受和害怕。

    晕倒前的那一刻感受像是烙印一般,烙在了她的骨髓里。

    导致她一看见那件事情里的人,就下意识的颤抖,下意识的害怕,还有绵绵不断的恨。

    江娉云浑身上下冒着冷汗,手和腿不由自主的颤抖。

    所有医生的面容一下变得严峻。

    “医生!医生!”段靖泽惊慌不已。

    “她这是怎么了?”

    “段先生,请您立即出去,我们现在对她做一个全面检查。”医生连忙道。

    “不走不行吗。”段靖泽卑微请求。

    “我现在初步怀疑,她是在那次事件中受到了刺激,所以一看见你,她就出现了应激反应。”主治医师沉稳道。

    “段先生,请相信我们,让我们检查一下。”

    段靖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他神色复杂,整个人疲惫万分,这七天,他几乎都没怎么合眼,极度疲惫的时候,自己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醒了之后,又继续陪在江娉云身边。

    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

    江娉云整个人渐渐好转,没有再出现发抖的现象。

    可她还是很怕,不断盯着那扇门,似乎生怕段靖泽又从那扇门里进来。

    几个医生对视一眼,纷纷加深了心中的判断。

    “江小姐,江小姐?”主治医师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们可以为你检查身体吗?”

    “检查身体……”江娉云喃喃,她突然一把捂住自己的肚子,渴求地看着医生。

    “我的孩子——”

    医生们纷纷一顿,随即别开眼去。

    江娉云还有什么不懂,况且她这胎本就不稳,那些人那个打法,她的孩子怎么可能还会在!

    一想到那群人,江娉云就跟疯了一样,当即就要冲下床,与那些人拼个你死我活。

    几位医生连忙把她拦住,可她真的就跟那些得了狂躁症的病人没什么区别,看起来娇弱万分,这会儿却又无比有力。

    直到一个医生悄悄从后面给她打了镇定剂,她才慢慢停止。

    “我要见段靖泽!”她的意识又开始疲倦,可她心里的恨此时到了一个极点,支撑着她剩余的意识。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都不确定这样做行不行。

    可江娉云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只能先按照她的要求来。

    段靖泽听到声音,连忙推开门进来。

    “赵方仪死了吗?那群人死了吗?”江娉云死死盯着他,哪怕那些已经烙印进心里的东西又开始让她发颤,她却硬生生的忍住看着他问。

    “死了,全死了。”段靖泽想要去握她的手。

    可她一靠近,江娉云就飞快往后缩。

    “出去!出去!”她心里的害怕快要到一个极限,这些极端的情绪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

    “段先生,您快出去,她要崩溃了。”医生们都开始动起来,一个提前按住江娉云的肩膀,另一个又拿起了镇定剂。

    段靖泽深吸了一口气,任由一个医生将已经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他带走。

    在医生的介入下,江娉云再次陷入了昏睡。

    一个医生留在原地陪护,主治医师带着其他医生去同段靖泽交谈。

    段靖泽一看见他们,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