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才叫不一样。

    不准任何人靠近,不准他喝酒,酒局喝牛奶,这不是笑话吗。

    听说就连草莓,都是原麓亲自喂的。

    所有人都说这才是原麓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是小心翼翼对待的人。

    就连原麓的所有朋友都无比尊重那个人。

    景厦心中好似滴血。

    因为原麓那些朋友,大概骨子里都有顽劣的基因,他以前听说他们很爱逗原麓身边的人。

    而每次,原麓都是看着,就当身边的人是个玩物。

    这很侮辱人。

    所以景厦从来不见原麓的朋友,因为他不敢,他怕自己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前不久的酒局,景厦终于见到了那个人。

    哪怕相隔十三年,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裴青延。

    那个断了他戏路的孩子。

    他确实不一样。

    看见已经十八岁的裴青延,景厦的第一感受就是干净、漂亮、不染世俗。

    可那又怎样。

    还不就是个戏子。

    那天景厦站在原麓面前,看到裴青延,他装作视而不见,继续和原麓讲话,并且将他带走。

    景厦想,裴青延不也忍辱负重如今还好好的和原麓在一起么。

    他们骨子里并没有什么不同,不管原麓怎么对待自己,还是不舍得和他分开。

    卑微又耻辱。

    景厦自从知道裴青延的存在后,再没睡过一个好觉,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便想来会会裴青延。

    两人面对面站在二楼的空中长廊。

    长时间的沉默过后,裴青延莫名其妙。

    “你唱不了戏,关我什么事。”

    景厦心头一窒。

    “你是在嘲讽我不如你吗。”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裴青延一脸的理所当然。

    其实他是个谦逊的人,对于自己的成绩从不骄傲自满。

    所有人都说他很善良,但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善良,比如此刻,他就是不想让景厦高兴。

    因为景厦之前也让他不高兴了,看他今日的种种表现,足以说明之前的一切都是他故意为之。

    “裴青延,你别得意,你就是一个戏子,出身肮脏,如何与原麓相配。”景厦被他刺激的口不择言。

    “真是奇怪,你既然瞧不起我们,为什么今天又假装来看望大家,七岁的时候还那么拼命想要加入这么肮脏的我们。”

    裴青延逻辑很清晰,他向来如此,口齿伶俐,就连原麓都常常被他说的一噎,此刻呛景厦,根本就不在话下。

    但他说是这样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因为他自己也清楚和原麓之间的差距。

    “裴青延,等着看吧,原麓一定会甩了你。”景厦气的眼红,他是个男人,如今却像个怨妇一样在这里同另一个男人抢男人,他知道这很难看,也很耻辱,可他就是忍不住。

    “你什么都没有,你怎么帮原麓打江山?你真的爱他吗?”

    裴青延皱了皱眉,景厦深吸了一口气道。

    “作为过来人奉劝你,原麓对你,不过只是玩玩罢了,他注定了会跟女人结婚,也会找一个家里从商的女人,这样对他来说,才是利益最大化,他们那种人,眼里也只有利益。”

    裴青延并不觉得原麓眼里只有利益,他看得懂他眼里的光彩,他们都有各自的理想,他们都在努力奋斗。

    他想要出言否认景厦这番话,但木质的楼梯突然响起一阵“吱呀”,他立马闭了嘴。

    景厦也转过了身,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楚晏?”裴青延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怎么来了?”

    “原麓让你来的吗?”他下意识就说出了这句话。

    楚晏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开玩笑道。

    “嗯,他人不在,怕你被欺负了,派我来保护你。”

    “这有什么的。”裴青延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还是挺高兴。

    “我看起来像是会被人欺负的那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