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我又不傻。”薄烟翻了个白眼。

    秦修觉得她忒不让人省心,有些话到了嘴边,一看她这态度,也很不想说。

    打小两人就结了姻亲,他七岁那年跟着师傅进山,最不舍的就是她,出山第一天就到了薄府,人是看见了,却是横着的,吓了他一跳。

    连忙治好,结果只会呛他。

    秦修很生气,可是生气也没有办法,因为薄烟没心没肺,根本不会懂。

    他只能趁早游历一遍世界,赶紧回来将她娶了。

    但这话他绝不会说,不然又会遭到取笑。

    秦修就这么走了,结果走了不到一个月,就因为江湖急令回来了。

    这次仍是误食,乃是丫鬟所为,薄烟也很无辜,秦修气的七窍生烟。

    两人大吵一架。

    秦修说她耽误自己走天下,治百姓。

    薄烟让他不想回来就别回来,反正也死不了,躺个一年半载她也不稀罕。

    两人越吵越狠。

    秦修被薄烟伤了心,放话让她一个孤独终老,再也不回来。

    薄烟嗤他,要是他不说,她都忘了跟他定了可笑的娃娃亲,她还说她早已看上了谁谁谁,就等及竿成婚,让他滚得越远越好,省的看见碍事。

    这下秦修是真的伤了心,一走,就是好几年。

    薄烟也成了大姑娘,身旁好友孩子都几岁了,她还是孑然一身。

    她自己完全觉得无碍,并没有任何不适。

    但皇帝不急太监急,她爹整日逼着她相男子,这一遭,更是去御前请求赐婚圣旨。

    薄烟这才急的吃了药丸。

    所有人都以为她和秦修情投意合,也以为她一直在等如今赫赫有名的神医回来。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才不稀罕。

    好吧,稍微有那么一点儿稀罕。

    毕竟在看了那么多男子之后,她居然发现秦修还不错。

    薄烟这病大多时候都在昏睡,偶尔会清醒一下有点儿意识,就是能感知能听见,比如刚才她爹破口大骂的时候。

    她这也才知道,名医召集令已经发出去很久了。

    但秦修丝毫没有回来的意思。

    薄烟想,他可真小气。

    还好她这病死不了。

    她真希望有另外一个神医过来将她给救了,来打秦修的脸。

    其实她爹也是这个意思,发布急令,并不是想真的找到秦修,而是想找到破解这个药丸的法子。

    可无解。

    薄烟兀自思索了一会儿,就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恢复了一些感知,眼睛也迷迷糊糊眨了眨。

    咦?她能动了?

    薄烟瞬间清醒。

    奈何她这次睡了太久,身子绵软无力,刚起来又再次倒了下去。

    吓了秦修一跳,还以为自己用错了针法。

    他下意识伸手去揽,薄烟往后一退,脑袋“哐当”一声砸床沿上。

    秦修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怎么又是你。”薄烟很无语。

    为什么不是别人来救她。

    听见她这话,秦修这回已经不是生气了,而是无力。

    他真是怎么都捂不热她的心。

    他觉得她不该叫薄烟,应该叫薄冰冰。

    “就是我,薄冰冰。”秦修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心思叫了出来。

    “你给我擅自改名?”薄烟怒。

    “人如其名,不挺好。”秦修道。

    薄烟微眯双眸,盯着他看了半晌。

    这才发现,他跟以前长的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