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娉云气的当天连夫妻对拜都险些没拜下去。

    这样的情况令人始料未及。

    江娉云也很纳闷,进府之前也没听说这段靖泽是这样的人啊。

    平日里他虽然纨绔了点儿,可听人说,他却是不近美色的。

    结果这满屋子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江娉云当晚就没让段靖泽进门,就连红盖头都是自己掀的。

    说来惭愧,成亲半年,段靖泽愣是连江娉云的手都没摸到。

    这回春节来临,皇帝邀请段家前去参加国宴,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江娉云作为当家主母早早的开始准备。

    要去京都的行李,跟去京都的随从,还有送给亲朋好友的礼物,她都准备的十分周到。

    临了,江娉云去找段靖泽。

    “相公,这次你去江南,想带哪些美妾过去。”

    “带什么美妾,你一个就行了。”段靖泽每天对着她心里都存着气。

    好友们说的没错,这女子果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成婚之前,大家知道他即将迎娶江南著名老古董的女儿,纷纷道他以后的日子已经会很惨。

    老古董生的,必然是个小古董。

    这女人定然思想迂腐,不会支持他做新奇的生意,也定然会将他管的很严。

    段靖泽打死也不想当一个妻管严。

    于是请各路好友支招。

    所有人都说最好一进门就给她一个下马威,不能让她产生任何歪心思。

    这下马威该如何给,大家都说最好做让她讨厌的事。

    最好两看生厌,不来管他,他以后爱干嘛就干嘛。

    于是成亲之前,段靖泽偷偷谴人溜进江府,看看江娉云都讨厌什么。

    讨厌的东西没摸清楚,但却摸来了不少平日里江娉云写的字,画的画。

    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段靖泽一下就有了想法,既然她想一心一意,他就三心二意。

    当晚段府就进了三十来个女人。

    段靖泽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叫好。

    婚后,江娉云真不怎么管他,而且将段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起初段靖泽的朋友还怕她嫉妒上头,对府里的那些女子做些什么。

    段靖泽倒是不在意,她去折腾那些女子总好过折腾他。

    不怪他有这般想法,全然是因为小时候他们都在江娉云父亲的教导下被折磨怕了。

    他小时候总是被折腾的最惨的那一个。

    头一个月,段靖泽还过的挺舒心的。

    结果渐渐的,母亲问起为何还不圆房,他心里咯噔一下。

    段靖泽十分纠结,心想不管他归不管他,可他们总要圆房,总得有个孩子。

    可江娉云压根不让近身,还嫌他脏。

    段靖泽起初气的不打一出来,可气久了,江娉云还是这样,他压根没有办法。

    后来因着这事儿,他注意力全放在了她身上,渐渐的被她吸引,觉得她好像思想也没那么迂腐,跟她父亲好像不一样。

    但段靖泽怎么可能拉下这个脸先去求和。

    碍了半年,段靖泽不经意间遣散了府里的多半女子,还剩两三个,乃故意留着气江娉云。

    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来一个好机会,他怎么可能让其他人插足跟他们一起去京都。

    “相公,我身体不适,不适宜舟车劳顿,还是在家等你们归来吧。”江娉云神色淡淡。

    “你哪儿不舒服,我看你舒服的很。”段靖泽一挥袖子,盖棺定论。

    “就这么着,明日就启程。”

    江娉云皱了皱眉。

    段靖泽走了,但走的并不痛快,他心想,难道江娉云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前往京都的路上,商队率先出发,他们垫后,一路游山玩水过去。

    为了快点儿,总不免走山路。

    江娉云没一会儿,就脸色惨白,几欲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