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炎,玄炎……

    这是裕笙失忆之后,除了昨天白天问隋奕那次,第一次听到有关玄炎的事情。

    他该做什么?

    去找玄炎吗?

    裕笙反复琢磨着自己昨晚上亲口说出来的那两句话。

    裕笙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自己生了心魔。

    晚上出没的那个,对萧磬几乎爱到情难自控的,和花闻道针锋相对的那个自己,应该就是心魔了。

    裕笙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指节不自觉地扣紧了锦被,攥到骨节发白也还不惦记着松开。

    他的心魔、他的心魔竟然真的和萧磬有关系。

    裕笙感觉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且说起玄炎,裕笙觉得自己脑子乱的更厉害了。

    隋奕说玄炎早已叛出师门。

    花闻道似乎又让他去找玄炎。

    玄炎在哪,怎么回事,他一概不知,甚至没有人愿意和他说。

    裕笙忽然觉得玄炎的事情绝对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或者说……

    在裕笙对玄炎的印象里,玄炎或许会离开,但绝对不是叛离。

    裕笙下意识地想要去咬指甲。

    “师尊。”

    “进。”裕笙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

    门外的萧磬走了进来,把手里捧着的食盒放在桌子上,裕笙故作淡定:“怎么这么早过来了?不是让你在灵药峰住几天吗?”

    萧磬一脸的若无其事:“我来给师尊送饭。”

    裕笙干咳一声,让萧磬坐下来一起吃。

    两个人坐在桌子对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假装自己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个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达到了一种相当微妙的和谐。

    第二十八章 不受嗟来之食!

    裕笙不敢肯定自己今晚还会不会有所异常,但是没办法,不知道峰里哪个好事的弟子跟负责杂事的外门弟子说有间房顶漏了,让他们去修。

    现在萧磬的房顶已经修好了,裕笙没有理由把萧磬赶出去。

    萧磬得以重回云顶峰,不必再在灵药峰种地了。

    但还好,自从那天晚上裕笙半夜不受控制地跑到灵药峰去找了萧磬一趟,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种情况。

    裕笙不知道萧磬是怎么想的,反正他自己是自在了很多。

    但从那之后,裕笙也始终因为戒鞭的关系不能调动灵气,裕笙自己纳闷了好几天。

    为什么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可以调动灵气,现在又不行了?

    但自己想着没什么头绪,更不能找个人一起商量,所以裕笙很快就把这件事情给忘在了脑后。

    裕笙的伤口好的也很快,不过是七八天的功夫,结痂都已经脱落了。

    当然,如果裕笙的灵气没有消散的话,恐怕一两天就能好个完全,但这毕竟是灵气消散了不是,如果不是仰仗着花闻道的药膏,不知道得疼几天。

    平时行走或是沐浴的时候,也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裕笙就重回到授业堂给弟子们授课,当然讲的都是理论知识。

    不过授业堂离裕笙的住处,说实话,按照凡人的脚程来说,有些太远了。

    一开始裕笙还倔着,不肯低头向弟子求助,每天走着来回。

    全云顶峰的弟子都看着他们那个清风霁月的师尊……

    在住处和授业堂之间走来走去。

    感觉还挺累的。

    云顶峰的弟子们自然都知道峰主受罚灵气尽散的事情,一时之间——所有人对他们峰主,更加敬佩不已!

    不愧是峰主,真有你的!

    即便一身灵气散尽,也绝对不会轻易屈服!

    从授业堂到峰主的住处,足足有五里地呢,峰主居然就这么,腿!着!来!回!

    身怀重伤依旧如此爱岗敬业,堪称峰主之典范!

    如此崇高之行径,把松间照引来,足足在裕笙屋里乐了半个时辰!

    乐到后来,裕笙的脸都黑了:“松间照,你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