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越却冷淡,隐约带着一丝睥睨一切的傲气,光影当中走出来的人神色倨傲。

    “动我徒弟?”

    老太太没说话,鼻子疯狂在空气当中抽丨动了两下,双眼顿时爆发出一阵猩红光亮,对着裕笙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孙女!”

    “是又如何。”裕笙皱着眉一脸不屑:“放开我徒弟。”

    老太太的笑容愈发狰狞,手里死死掐着萧磬的脖子,萧磬的脸色已经涨成了酱红,下意识伸手去掰老太太枯枝一样的手指。

    “正好啊道长……一命还一命,你杀了我孙女,就用你徒弟的命来还!”

    裕笙心说草你个驴球蛋子的。

    我徒弟再怎么混蛋我都没舍得动一根手指头——也不能说完全没动过。

    但是这畜生怎么敢动手?

    “找死!”裕笙冷喝一声,一直佩在腰间的诛邪剑离鞘而出,一道金色的正罡之气顿时大盛,将整间昏暗的屋子照亮。

    老太太似乎对这一下丝毫没有防备,猝不及防地闭上眼睛惨叫了一声。

    诛邪剑乃是上古玉鼎龙精所炼,最克制这等邪崇鬼怪。

    诛邪剑不过是才一出鞘,老太太便惨叫一声化作了原型,呲棱一下化成了一只灰皮狐狸,然后慌忙朝着外面逃窜了过去。

    扑通一声,萧磬跌在了地上。

    “萧磬!”裕笙赶紧扑过去,萧磬的脸色还是缺氧的涨红,双目紧闭着,裕笙把萧磬的头托起来搭在自己腿上,诛邪剑放在一旁也没来得及管:“你没事吧?”

    萧磬没有说话,闭着眼睛紧紧地抓着裕笙的衣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努力汲取着一点点的热度。

    裕笙皱着眉去探萧磬的鼻息,一下一下微弱至极,竟然已是进气少出气多了,脖颈上一道深深的勒痕,隐约要渗出血来。

    草他驴球蛋子的。

    得亏他那边还听着呢,不听着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萧磬,萧磬,听得到我说话吗?”裕笙拍了拍萧磬的脸蛋,萧磬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短促而微弱地拼命呼吸着。

    眉毛紧紧地皱着,明显是痛苦不堪,鸦色的长睫像是蝴蝶的单边翅膀,一下一下努力扑腾着,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没了动静。

    裕笙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捂住萧磬的脖子输送灵力帮他修复伤口,另一只手托着萧磬的头,一狠心俯下身去。

    萧磬已经是没什么反应了,刚才那个老畜生下手实在是太狠,裕笙甚至感觉,自己再不做点什么的话,萧磬连抓他衣服都抓不动了。

    受了再重的伤都他妈好说,气息绝了那就是真的绝了。

    萧磬的嘴唇微微张着,裕笙轻而易举地就能闯进去,但对方的舌尖无意识地顶在唇边,一点都渡不进去。

    裕笙心中骂了一句小畜生,一狠心用舌尖给萧磬的拨开了,勉强渡进去一口气。

    重新吸气、俯身。

    嘴唇上沾了一点湿痕,吸气的时候冷的发抖,重新贴上去的时候会热一点,但是来不及停留太久,渡过去一口之后又要重新俯身。

    萧磬此时对裕笙的动作毫无所查,只知道自己冷的厉害,又喘不上气,痛苦万分。

    忽然世界像是打开了似的,那种感觉像是一片黑暗里透出一点光下来,被堵塞的肺部重新恢复了直觉开始自己呼吸,经脉重新开始流动运转,四肢渐渐重新得到自己的控制。

    嘴边传来什么湿软的触感,温热的,甜的。

    死了还有糖吃吗?

    萧磬忍不住舔了舔。

    “啪!”

    紧接着,萧磬脸上一痛,下意识地睁开眼来。

    抬眼对上裕笙的脸,眼波潋滟面色泛红,嘴唇湿漉漉的。

    “……师尊?”

    “有意识了就他妈起来。”

    裕笙嘴里不干不净的要起身,衣料却还被人紧紧地抓在手里,一个猝不及防差点摔下去,强行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压到刚才差点死了的那个小崽子身上。

    “师尊……。”

    这下可好,裕笙和萧磬面贴着面心口贴着心口,手还撑在萧磬身体两侧。

    萧磬刚才说话带出来的余温,全都扑在他的脸上。

    “我草。”

    “师尊!怎么了出了什么——”符悦的声音戛然而止。

    砰的一声。

    房门被紧关上,外面传来华晋焦急的声音。

    ……

    “师尊,先别和我说话,我得冷静一下。”

    符悦蹲在地上,手紧紧地捂着脸,耳朵根都红透了。

    这种场面对她一个少女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