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亲口和他说的,传音不回视作学艺不精处理,要罚的。

    那现在他传音给师尊,师尊不回,他竟然也有点想惩罚师尊了。

    萧磬撅了噘嘴,心里难受的厉害。

    师尊总是这样,心情好了什么都成,心情不好了什么都不对。

    脾气也阴晴不定的,明明之前不许他传音不回的人是他,现在传了音置之不理的人还是他。

    萧磬翻了个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回到千山宗之后没有给他们几个人太多的整顿时间,毕竟光是云顶峰里都有多少弟子没下山,裕笙出去几天,就耽误了几天的课业。

    云顶峰不像其他的山峰,比方说松间照的灵阵峰的授业堂就是专教弟子阵法的,但云顶峰的不同,也会教弟子一些比较粗浅的阵法。

    总而言之,其他宗各司其职术业有专攻云顶峰么,什么都教。

    好在裕笙自从醒来之后一直受到同门们的帮助,倒也勉强应付的过来。

    云顶峰后山也是有练剑台的,裕笙站在一旁监督弟子们练剑。

    他的几个内门弟子都是不用操心的,千山宗的教学模式就是这样,师尊传给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再传给外门弟子。

    其他几个如符悦华晋之类的身边都围满了人,就连邬茗这个年纪最小资历最浅的小师妹也不例外,但萧磬身边一直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

    虽然现在萧磬正式开始和裕笙修习的时长不过是月余,但即便是经过那块奇怪石头的掩饰之后,进步的也非常惊人。

    按理来说萧磬这种连裕笙都觉得百年一遇的天才,应该是最受追捧的。

    但事实刚好相反。

    裕笙想不明白干脆也不继续去想,反正估摸着也是因为之前戒律峰那档子事。

    刚打算收回眼神,却看到萧磬一个走神,持剑的手顿了一下,随后铁剑落在了地上。

    一时间不少目光都看了过来。

    裕笙皱着眉走了过去:“萧磬,怎么回事?”

    萧磬的脸色有点发白,紧抿着唇。

    “给我看一眼你的手。”裕笙忽然想起了什么,让萧磬把手递给他看。

    这小子不会是真受伤了吧?

    昨天还好好的呢,难不成被簪子划破的事是真的?

    萧磬的手缩在身后,低着头不说话,裕笙皱着眉再次重复了一遍:“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萧磬这才把手一点点展开。

    裕笙看到伤口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倒不是因为别的,那伤口实在是太过骇人,一夜过去上面厚厚的血痂已经鼓起来,几乎可以想象受伤的时候有多深。

    “怎么不早说?”

    萧磬抿了抿嘴唇,垂眼躲避着裕笙的视线。

    “我和师尊说过的,师尊没理我。”

    裕笙差点气的背过气去,昨天晚上云淡风轻地说手被簪子划破了,结果呢?

    这他妈是被划破了吗,这是被捅破了吧!

    “跟我去妙医堂。”裕笙黑着脸,拉着萧磬就要走。

    “可……”

    可是个屁。

    裕笙瞪了萧磬一眼,目光当中不允许丝毫的拒绝。

    萧磬抿了抿唇没再反驳什么,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愈行愈远,身后的弟子一个个惊掉下巴。

    “尊主干嘛呢?”

    “我去,萧磬不就是手划了一下,师尊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俩之间不会真有什么一一”随着刚才的事情人群很快就要轰动起来,然而就在此时,“当”的一声。

    符悦状似无意地抽出刚才被自己插入石砖一大截的弟子铁剑,剑柄握在手里,垂眼盯着剑尖。“我看你们真是闲得厉害,都敢妄议师尊了?”

    心头那一点点八卦的小火苗瞬间就被熄灭了。

    “不敢,大师姐,我们不敢!”

    妙医堂。

    “怎么弄得啊,伤的这么深?”喻宁老袓亲自动手给云顶峰峰主的心肝徒弟包扎,手下的动作已经放轻了,但看着萧磬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这伤的也太深了,再深点都要划到筋脉了。

    “不小心。”萧磬抿了抿唇答道。

    喻宁古古怪怪地看了裕笙一眼:“裕笙,这该不会是你弄的吧?”

    裕笙没好气瞪了喻宁老祖一眼:“我疯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