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笙丢了句狠话,萧磬终于消停了。

    裕笙木手木脚地躺倒被窝里。

    他的小字。

    他当然有小字,师尊给起的。

    叫衔蝉。

    小猫的意思。

    小时候他不懂事,只知道自己是师尊座下除了兰无期之外,第一个师尊亲自给起小字的弟子。还挺骄傲的。

    挺长一段时间都让人管他叫裕衔蝉。

    裕小猫。

    只要稍微一回忆起来,裕笙就尴尬的脚趾抠脚心,能生抠出一座京城大酒楼来!

    太丢人了!

    裕笙已经决心将这段往事给掩埋,断然不可能让弟子知道他的小字一一衔蝉,裕!小!猫!

    第二天早上,裕笙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当然不是自然睡醒的。

    是被人敲门敲醒的。

    裕笙下意识忽视了躺在榻上的萧磬,走过去开门。

    兰无期拎着食盒站在门外。

    裕笙打了个哈欠:“齐齐——怎么这么早?”

    “不早了。”兰无期说着就往房间里迈步,裕笙给他让开一块。

    路过榻上的时候看到萧磬,兰无期的眼神凝固了一瞬间,皱着眉道:“你昨晚在榻上睡的?”“啊?”裕笙一愣,紧接着看到榻上睡得正熟的萧磬才回过神来。

    妈的,差点忘了。

    昨天晚上萧磬是在这住的!

    “不不不不不不是不是!”裕笙赶紧解释道:“我昨晚在床上睡的!自己睡的!”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同门误会自己和徒弟同榻而眠,自己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丢死人!

    紧接着裕笙又补充道:“他伤口发炎了,我怕他在自己的房间太热,就让他在我这休息一晚上。兰无期似乎对裕笙的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似的,抿着嘴把食盒放到桌子上。

    萧磬听到裕笙和兰无期两个人的动静,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师尊,早。”

    裕笙瞪了萧磬一眼:“这么大小伙子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懒觉?赶紧起来。”

    萧磬坐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不能起。

    这个岁数本来就是火力正旺的时候,在师尊的房间睡了一晚,盖的是师尊盖过的被子,入鼻的是师尊身上的幽兰气息。

    直接倒头就睡是不可能的。

    早上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盯着自己师尊和伏魔峰峰主的目光,萧磬硬着头皮给自己埋在被子里。

    “这么大人了,这个时间还不起来。”

    兰无期的语气轻飘飘地,看似没什么感情,但萧磬分明感受到了嘲讽。

    他也想起来。

    奈何自己现在的反应太明显了要是就这么起来,师尊不得一巴掌给他抽消停了。

    不起,坚决不起。

    好赖也要等自己的反应消下去一些才能起来。

    裕笙不知道萧磬为什么一直不肯起来,只能叹口气以为萧磬在赖床了,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一些:“好了,他不起来就不起来吧。”

    兰无期冷哼一声:“不起来刚好,反正我也没有带他的份。”

    萧磬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吃师叔的饭。”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裕笙横过去一眼,隐约带着几分瞋怒的劲儿,不管怎么说兰无期也是萧磬的师叔倍的人物,还能这么说话?

    萧磬哼了一声。

    裕笙呵斥了这么两句,兰无期的嘴角反倒是勾起了一点笑意来:“吃饭。”

    裕笙默默拿起筷子开始晈小笼包。

    这边都吃了一半了,萧磬终于慢腾腾地坐起来,开始给自己披上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