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笙顿了顿,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抓紧了衣服。

    “你你不必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萧向衡朝他笑了笑,挽起他耳边的头发。

    “谁让玉筠神君,只求过我这么一次。”

    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他。

    萧向衡这个时候眼里收了那戏谑地、或时而故作正经的神色,盯着裕笙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说过的,即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玉筠,只要你开口。”

    萧磬,坐在这干什么?

    裕笙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坐在院子里的萧磬,怀里抱着弟弟。

    天边血红的云里包裹着一个金秋似的太阳,像是荒古的熔岩里流动出的光,照映出粉玫色的光海。

    “师尊。”

    萧磬的嘴唇动了动。

    “诶。”裕笙弯着眼睛笑了一声。

    萧磬忽地局促起来,任由弟弟从自己怀里跳下去,站起身来:“师尊,师尊有事吗,是饿了吗?还是 ”裕笙屈指在萧磬脑门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傻啊?我会饿吗?”

    天边的金秋现在像是一粒巨大的枫糖,在天边好像冒出甜味来。

    萧磬傻笑了两声:“不会。”

    “但是师尊,你来过八闽吗?我这两天去了市集,很有意思。”

    萧磬的眼睛亮闪闪的,这两天他攒了很多话想要和师尊说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裕笙笑着点了点头:“那你带我一起去看看,好吗?”

    肃磬点头。

    裕笙走过来,无故拉住了他的手。

    萧磬浑身一僵。

    他从来没想过师尊居然会主动,又无缘无故地这样。

    裕笙就这样拉着他的手,慢慢地在小院门口坐下了。

    “这两天的事,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萧磬有点受宠若惊,低下头甚至不敢直视裕笙的眼睛。

    裕笙没再说什么,细细看着萧磬的脸。

    比记忆里硬朗的线条还稚嫩很多,脸上的线条还是有些柔软的,长长的睫毛垂下去,遮住淡色的眼,几乎肌肤的每一寸纹理,每一寸起伏都是他最熟悉的。

    失而复得。

    他那个时候真的以为、他永远,永远都见不到越风了。

    再见不到他的越风了。

    萧磬低着头,总觉得脸上滚烫滚烫,头也不敢抬。

    半晌之后,有什么湿软的微凉的东西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萧向衡在屋里气的咬牙切齿,隔着窗户看着这一切。

    妈的。

    狗东西!

    凭什么?

    明明每次都是他先遇到裕笙的,可每一次都是越风这个狗东西抢先!总是他晚一步,总是他爱人晚一步。

    萧向衡的表情最后还是归于平静,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裕笙为什么会入魔,萧磬心里一直都是存疑的。

    他不知道在师尊昏睡不醒的期间他梦见了什么或者说是想起了什么,他只知道师尊入魔了。

    但是没关系,萧磬在乎的不是这些,他只在乎师尊是否还在他身边。

    只要在,是人还是魔对于萧磬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只要师尊在他身边就好。

    萧磬心满意足地往裕笙怀里缩了缩,他总觉得这一次师尊醒来之后,带给他的感觉更加熟悉了。

    师尊也变得更温柔了。

    就连此刻这样的接触都不再抗拒,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拱进师尊的怀里,搂着师尊的腰,师尊甚至还会伸手抱住他,拍拍他的脊背。

    萧磬心里快要美冒泡了。

    甚至怀疑自己不是活在现实反而是在做梦,非要狠狠掐自己一把尝到疼了,才知道这不是在做梦。

    幸福感冲击的萧磬一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