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左清风话音一落,之前的那些本来针对裕笙的修士,重新将攻击目标转换到了萧磬的身上。

    只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剑尖寒光闪闪,全部都指向了萧磬。

    萧磬深吸了一口冷气,不再犹豫。

    金红色的箭矢重新飞了回来自动填充到弓箭里,萧磬拉满长弓。

    “萧磬,住手!”裕笙的脸色惨白,想要暍止裕笙的举动。

    但萧磬的眸光相当坚定。

    “师尊,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

    裕笙一愣。

    眼前的这幅画面突然和什么重合了。

    他突然想起越风死前的一眼,那样定定地看着他一一虽然现在萧磬眼里死死盯着的,是对面玄天宗的人。

    唰唰唰。

    箭矢离弦之声,除了金羽箭矢之外,还有萧磬的灵气成箭。

    一瞬间几箭齐发,射向对面的修士。

    躲闪不及时,几个修士瞬间惨叫了一声,鲜血大片大片地涌出来。

    左清风见状,脸都要气歪了。

    不过是一个区区筑基后期的小子。

    怎么拿到裕笙的本命武器之后,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而此刻,裕笙也回过神来,脸色愈发难看。萧磬还是动手伤人了。

    裕笙刚要上前,冷不防地一道锁链打过来,裕笙闷哼一声,那锁链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裕笙身上缠了—圈接一圈。

    “玄泽尊主,去哪啊?”一个玄天宗的修士手持一根缚魔索,对着裕笙说道。

    这缚魔锁乃是他的本命武器,虽然对修士无效,平日里看有些鸡肋,但实际上对付魔修,一个准一个准的。

    缚魔锁一拷上,别说裕笙了,那修士自问,就算上古魔种在这,恐怕也难逃。

    裕笙皱着眉挣扎了一下,岂料那锁链越缠越紧,他越是挣扎,锁链缠的越深。

    不过是几下子,锁链几乎狠狠地嵌进肉里,勒的裕笙布料下的皮肤飞快泛起红痕来。

    这不光是证明了裕笙此刻被人束缚的境地,也提醒了他一一他现在是一个魔修,实打实的魔修。

    缚魔锁对他,是有效的。

    裕笙突然觉得如坠寒潭,一时间竟然沉默下来,也不再挣扎了。

    “左清风。”裕笙突然开口。

    左清风转过头来。

    “你放过萧磬,是我教徒无方,等到了玄天宗,随你们处置。”

    “这城里的人,是我杀的。”

    裕笙痛苦万分地闭上了双眼。

    这城里的人,是我杀的。

    萧磬拉弓的手顿了一瞬间。

    他明明一直和师尊在一起,师尊怎么可能一一不,不对!

    这城里的人死了一片和师尊有什么关系,师尊分明是为了让玄天宗放过他,不愔把这口黑锅,把镇子里的几千上万条人命,全都往自己身上揽过去!

    左清风冷笑一声:“这我们早就看的出来,城中只有你一人入魔你师徒二人存活,不是你,还能是谁?”

    “对,是我。”

    缚魔锁压在裕笙身上,愈来愈重似有千钧,裕笙有些颓败地低下头:“放过萧磬,让他走,我跟你们回去。”

    “玄泽尊主在说笑吗?”左清风道:“这小畜生伤了我们玄天宗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一一”左清风话音未落,趁着萧磬愣神的功夫,好几个修士瞬间冲上去,钳制住了萧磬。

    萧磬闷哼一声,手里的长弓被打落,双手也被反剪到身后。

    一副动弹不得的姿态。

    裕笙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

    一个腹部被鲜血染红的玄天宗修士走上前去,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直指萧磬的胸口。

    “你这小畜生,好大的胆子,私藏包庇魔修还不算,现在居然为了魔修出手伤人,当诛!”

    话音一落,手中的长剑直指萧磬心口!

    霎时间。

    咯噔,咯噔,咯噔。

    这心跳似乎穿越千万年的时光自远古而来,仿佛无处不在又似乎正在眼前,震响的心跳声最终还是归于萧磬一身。

    萧磬抬起头,眸中金光闪烁,一道金色的光罩将他整个人所笼罩在内,修士的剑尖停在萧磬胸口一寸之外,半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