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磬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想也不想,萧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刚才还想要取他性命的仇人推到一旁。

    这天下这苍生,任何一人是死是活,和他萧磬无关。

    除了师尊。

    除了师尊。

    这天下这苍生,只有师尊一人与他有关。

    他不能看着师尊,一步步走入万劫不复。

    何况还是因为他!

    “师尊”萧磬只能迎上那根红豆簪子,簪尖锋利又加持了裕笙的魔气,瞬间就没入一小节进萧磬的胸口。

    没有鲜血。

    或许有,但这雨太大了,打的裕笙睁不开眼,打的裕笙双眼发热,他看不见,看不清,看不到萧磬的心口有没有血流出来。

    或许有,没入了萧磬深色的衣衫,或许被雨水飞快冲淡。

    “萧磬”裕笙接住倒下的萧磬,把他抱在怀里。

    少年的脊背消瘦,被湿透的衣衫勾勒出形状。

    “为什么……为什么……你”萧磬的脸色在雨幕下苍白无比,头发不知道被汗水还是雨水打湿,盯着裕笙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

    “裕笙。”

    “我不疼。”

    萧磬本来想握住裕笙的手,握的紧紧的,握的他再也松不幵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力气怎么就那么小,小的连师尊的袖口都抓不住了。

    但好在这一刻他有勇气,他好像有勇气跨过那道连自己都不敢突破红线,这一次他是裕笙,他是萧磬。他只是裕笙,不是云顶峰的峰主,不是他的师尊。

    只是裕笙而已,一个他愿意为他赴死的人。

    裕笙哆哆嗦嗦地抓住了萧磬的手。

    为什么,怎么会。

    他怎么会亲手把那根簪子,捅进萧磬的身体里?

    萧磬会死吗?

    他、他他又一次,亲手杀了越风吗?

    “萧磬萧磬”这一次没有几欲癫狂悲恸至极的咆哮,裕笙只是抱着萧磬,跌坐在地上。

    周围的人全部散去。

    地上不知道是什么人的鲜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没入土里。

    他抱着他的尸体,在雨中悲泣。

    他亲口承诺这辈子他来护着他,又是他亲手杀了他。

    裕笙颤抖着手去摸萧磬的脉搏。

    毫无波动。

    “越风。”

    裕笙低下头,眼泪混着雨水大滴大滴的落在萧磬的脸上。

    “喵嗷!”一道稚嫩却震耳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裕笙没有抬头。

    弟弟焦急不已,在裕笙身边来回踱步,任由怎么用他的鼻子去拱裕笙,裕笙都毫无反应。

    “嗷鸣,嗷鸣!”

    裕笙还是没有反应。

    弟弟急的跺脚,就连院子里的树木都跟着震动。

    最后没有办法,弟弟叼着裕笙的领子,想要把他甩到自己背上去。

    怎么办?

    它本来在新家里小憩,结果突然感觉到这个经常带它去打猎的人类死了,好不容易赶到这,这个每次都把它摸得很舒服的主人,为什么也没有反应?

    每天给它喂饭吃的主人也不在。

    怎么办?

    弟弟叼着裕笙的衣领,试图将裕笙甩到自己的后背上。

    但尝试几次之后,弟弟都不敢松口。

    裕笙就那样紧紧抱着萧磬,任由地动山摇,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弟弟一双澄澈的猫眼里凝聚出水来,最后叼着裕笙狂奔起来。

    大雨瓢泼。

    弟弟的皮毛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了,软垫被湿软的泥土弄得脏兮兮的,每跑一步就引来一阵地动山摇弟弟轻轻将裕笙放在院子门□,轻轻喵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