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宋寰宇他们。

    傀儡的长相已经十分接近人类了,仅仅两个活人,她就已经恢复了人类的面孔。

    她无喜无悲,褪去了戏台上的各种惊慌失措,看向台下的她就像刚刚降生的婴儿。

    那看着他们的眼睛,是一双人类的眼睛。

    天地之间

    一片漆黑,只有两只蜡烛燃起的光芒。

    这光芒引诱着飞娥,让台下的剩下的八人被深深的吸引了。

    不止是精神上,连身体也是。

    宋寰宇抓紧了尹褚的手。

    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像处于漩涡中心,如同一页扁舟毫无所依,又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滚了三百 个来回,等他迷迷蒙蒙的回神,才骤然发现剩下的八人全都站到了戏台上。

    戏台下,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十张椅子空荡荡的,交错成两排,第一排正中央坐着脱离了丝 线的傀儡少女。

    他们和戏台上的傀儡交换了。

    他们站在了戏台上,而傀儡少女成为了观众。

    这一切的思考只发生在惊鸿一瞥的瞬间,实际上,他们周围的情景仍然在改变中。无限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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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台在不断的扩大,布面背景里小镇也渐渐凸现出来,戏台上渐渐有了青石板砖铺就的小路,有 了棺椁般低矮压抑的平房,有了古老而神秘的祭祀庙宇。

    周围的一切像被挤压后迅速反弹般的膨胀起来,在这光怪陆离的变化中,天空是弯曲的,情绪是 膨胀的,连时间似乎扭曲起来。

    宋寰宇分不清究竟是布面背景里的图案变成了现实,还是他们被拉进了布面中。

    也许两者并没有区别。

    等脚下终于有了实感,他们才完全清醒过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出戏台。

    一束束目光从遥远的台下传来,像是俯视,像是欣赏,又像是嘲笑。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变故。

    他们突然就成了戏中人。

    “现在要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里梅绘和徐艳莫名恐慌起来,她们的精神本就虚弱,突然转 换了环境,一种莫名的绝望突然就笼罩了她们。

    遥远的烛火暖光点亮了这出戏台上的石傩镇,脚下是一条长道,延伸到尽头,是戏中少女住的平

    房。

    他们回到了戏剧第一幕。

    “我们的任务是解救她,”宝贵喃喃自语般地说到,“解救肯定不是林进说的解救,所以,是要

    在故事里解救她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是,少女不就是怪物?”

    四幕戏剧表演已经为他们串联起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少女一开始恐惧的,就是她自己。

    ——她既是因也是果,这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所以这句提示指的其实是这个意思吗?

    第68章 独角戏10

    “杀了她。”

    尹楮的声音响起时,天已经快要亮了。

    戏台上的石傩镇渐渐露出了真面目,棺椁般的街道从黑夜中析出,东边露出鱼肚白,村头便响起 了几声狗吠,有烧水劈声从家家户户传来,布面油画里那炊烟气极其浓郁的早晨在戏台上活了过来。

    这个白天和之前的白天都不一样。

    他们没有回到竹编椅上,戏台上的戏也没有停止。

    “杀了她是什么意思?”宝贵一边警惕周围可能出现的变故,一边看着尹褚问到。

    尹褚难得理睬外人,这次却解释道:“杀了她,就是解救她。“

    “她是故事中的少女,也是台下的观众,这出戏不能继续演下去。”周围人还是不大理解尹褚在说 什么,但他们能够感受到,身边的石傩镇虽然惟妙惟肖、烟火气十足,但这里确实是戏台,他们能够 看到台子的边界,甚至能够感受到台下传来的一束束目光。

    尹褚冷淡的声音回荡在他们耳边:“祭祀不能继续下去,杀了她是最快的方法。”

    所以,为什么杀了她就是解救她?

    众人还是没有听懂。

    宋寰宇上前一步,正待细问,却见里梅绘神色惊恐的尖叫了起来,她脸色苍白,指着一个方向,脸 色像是见了鬼。

    “徐、徐艳!我看到徐艳了!!!”

    宋寰宇顺着里梅绘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远方一处棺椁平房里走出来的女人,那女人裹着头巾,端 着一盆水,只见背影,像一个纯朴能干的村妇。

    宋寰宇皱起了眉头。

    他两步走到了这村妇的面前,有些失礼的把人强行掰了过来,村妇有些奇怪,上下瞅了宋寰宇一

    眼,脸上又升起一些警惕:“你干啥?”

    是方言的语调,和徐艳娇娇柔柔的嗓音完全不同,但那张脸,确实和不久前才死去的徐艳一模一

    样。

    “徐、徐艳,真的是徐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