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一人思量道,“不如让张生代理九年?”

    终爻摇头:“不妥。”

    五方鬼帝迟疑:“终爻先生的意思是,还是宋焘上任。”

    宋焘听了心中更加难过,泪流满面。

    “还是他,但是九年之后再上任。”终爻说道,“若是普通城隍,替换也就算了,可是他是第一个,自然要谨慎选择,九年之后,宋焘上任,之后再让张生去其他地方担任城隍一职。你们到时候也要选些其他人担任各地的职位。”

    九年,天庭那边也就是九天罢了,五方鬼帝却还是有些迟疑:“这要是天庭那边怪罪起来可要如何?”

    “那就让玉帝等着啊。”终爻弯弯眼睛,声音温和。

    鬼帝不敢说话了。让玉帝等着,这种话也就终爻敢说的,可正因为如此,他们也不敢忤逆终爻的意思,只能心里祈祷终爻玉帝那边莫要怪罪,不然又是一场麻烦。

    就是连玉帝都敢冷着,幸好他们之前没有得罪终爻。

    解决完了城隍的事情,终爻将之前后土给的东西塞到当铺栏里以后,回了当铺。

    一进去,他就发现不对劲。平日里辛十四娘还有的王六郎他们都应该在店里的,今日个一个人都不在,就连陆压和灵珠子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一进屋,太初坐在椅子上,随手翻书,注意到他进来,这才把东西放下来。

    终爻笑着问道:“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到你看店了,其他人呢?”

    第49章

    “牛郎被分出来了, 他们这两天帮牛郎盖新家,所以一直待在那边,今天盖好了, 正在一起庆祝呢。”

    终爻凑到他面前,趁着没人打扰,握住太初的手问道:“那你怎么没去?”

    “我在等你。”太初声音温和了许多, 抚摸他的头发, “你要陪他们一起去玩还是休息一会。”

    “休息一会。”终爻脑袋一歪躺在了他的肩膀上,撩起太初的袖子往自己眼睛上一盖,遮住从外面晒进来的光线,“我记得明天就是乞巧节了吧?”

    他呼吸时也让衣袖跟着微微拂动,像是在上面落了一只蝴蝶, 太初的心也跟着动了起来,声音变轻, 害怕打扰他一样说道:“对。”

    “那我们晚上出去逛逛?”一直带着一堆家伙, 终爻也有些累了,反正他们当铺基本没什么人光顾,不如就趁明天晚上出去玩一会。

    太初答应:“你喜欢就好。”

    终爻闭上眼睛,呼吸间都是太初衣袖间传来的气息, 他本来还有点清醒, 这会也跟着迷瞪瞪的, 直接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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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众人聚在一起, 辛十四娘悄悄拿出一罐酒,得意说道:“这可是我挖的小老板埋在桃花树下的酒,顶着太初先生的目光压力弄到的,我们快趁着小老板不在喝一点。”

    “你就得了吧, 太初先生会给我们一个眼神?”灵珠子埋汰她。终爻在,太初目光就在终爻身上,终爻不在,太初看他们就跟旁边那一草一木没有区别,懒得给他们眼神。

    陆压打开盖子给灵珠子和自己先倒上,顺便帮腔:“十四娘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小老板的东西都敢偷拿了。”

    辛十四娘说不过他们两个,皱着秀气鼻子嘀咕:“那你倒是别喝啊。”

    陆压撸袖子:“小丫头会犟嘴了是吧?”

    辛十四娘才不怕他们呢。别看灵珠子和陆压平时一副前辈样子,其实性格上就和小孩一样,陆压单独还好,和灵珠子在一起也就放开了。辛十四娘还有王六郎和他们相处久了,也逐渐没有了刚开始的拘谨,还会和他们开玩笑。

    王六郎无奈提醒他们:“今天是牛郎的重要日子。”明明他也算年纪比较小的了,结果这一个个都比他还跳脱。

    “没关系,大家玩得开心就好。”牛郎连忙说道,目光在自己院子里扫过,眼里仍然有些不可置信。

    他这次离开的时候,哥哥嫂嫂以老黄牛为要挟,要想带走牛,就只能拿到一点田,牛郎也不和他们多纠缠,拿了分家的东西就离开了,打算给自己盖间屋子先随便住着,再加上老黄牛也可以自给自足,却不想辛十四娘他们提议要一起来帮忙。

    他一个人盖房子自然很麻烦,可是有了辛十四娘他们帮忙,很快他的新家就盖好了,一砖一瓦都比原来住的地方精致百倍,邑里不少人说他走了大运,牛郎自己也这么觉得。

    几人正热闹着,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难道是小老板回来了?”辛十四娘心虚看了一眼酒杯,跳着去开门,就看到外面占了一个面像刁钻的女人。

    “你不是那个谁?”辛十四娘琢磨了半天,恍然大悟,“哦,牛郎嫂子吗?怎么,你今天不在家睡大觉了。”

    牛郎嫂子脸色难看。现在都已经午饭后了,她就算再懒也不会这个时候才起来,辛十四娘这话明显就是给她难堪,再加上这两天牛郎新房子盖起来以后,不少人等着看她热闹,这会已经围了不少人,简直就是把她的脸扔到地上踩。

    可是她还不敢得罪辛十四娘。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扯着嘴角:“辛姑娘,我是来找牛郎的。”

    “哦。”辛十四娘靠着门把他挡在外面,对这里面大喊了一句,“牛郎,你嫂子来找你!”

    门内传来响应声,接着里面的人全都哗啦啦走了出来,牛郎嫂子惊得往外面退了一步,看着面前这一群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本来过来找个麻烦,却没想到牛郎家里居然这么多人。

    这个蠢小子为什么不早点说,害得她在这里丢脸。牛郎嫂子恼羞成怒,完全忘记了是自己要偷偷过来给人找麻烦的。

    “嫂子,你有什么事吗?”分家了牛郎也不用看女人脸色,但是还是尽量保持着一份尊重。

    牛郎嫂子冷笑:“怎么,你分出来我看看你不行,没想到啊牛郎,本来我和你哥还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得不舒坦呢,现在看来,你原来早就傍上大人物了,哪还记得我和你大哥啊。”

    这一顿阴阳怪气的,仿佛牛郎他们才是坏人。织女忍不住说道:“我看你是见牛郎过得好这才不高兴过来阴阳怪气来的吧?”

    牛郎嫂子得罪不起辛十四娘他们,难道还怕她这么个小丫头,忍不住讽刺说道:“这就是未来弟媳妇吧,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也不见这姑娘爹娘,未来怎么也要一起处,这么个丫头还是要管教一下的。”

    织女脸一红,到嘴的反驳忽然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倒不是因为牛郎嫂子的批评,而是那句未来媳妇。

    “嫂子你不要胡乱说!”牛郎大声呵斥她,“七姐是小老板的客人,你不要污蔑人家,嫂子有这个时间过来欺负我的朋友,不如赶时间去和我哥把农活做了,如今大家分家了,我也不可能帮你们干一辈子,要是没事的话我就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