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陵的重点也是边境,但他不是叶惊澜的只重北境,他是全防线。

    这边境,除了狼牙国一直野心勃勃是心腹大患外,其他的还好,更甚还有许多小国,这些小国不仅没有野心,他们也一直在上供。

    这样的小国,你要是师出无名,真的不能打。

    打他们确实很容易,但以后总会招来唾骂。

    顾怀陵的重点就在这些小国上,因为两国友好,所以大周和这些小国都有边贸区,还很繁荣,顾怀陵提出的是,让他们来学大周话,毕竟买卖若是语言不通也是很麻烦的,他提议在各个边贸区设立一个学舍,专教外藩大周官话。

    若是精通大周官话的商人,可是适当让利。

    通篇看下来,好像就是在教人说话而已顺带普及一下大周生活的和美,但其实深想下去这才是个狠人,他这是不着痕迹的在同化。

    商人逐利,既有便宜可占,他们一定会学大周官话,等他们回国后消息会散给很多人知道,肯定有很多人跟着一起学。

    那些小国为什么会上供?肯定是因为他们打不过,国力不够。既然国力不够,百姓生活水平肯定也不如大周的,要是他们学会了大周官话,若有机会,谁不想来大周生活呢?

    这种事肯定有人察觉,察觉也好,正愁没理由打呢。

    若是忍下去,长久以后,国还在,但人心还在吗?

    这种光明正大的阳谋会让小国进退两难,但对名乾帝而言,却是解决了一桩大心事,扩张疆土他要,名声他也要。

    如今可以两全了。

    看过顾怀陵后名乾帝就不再守着了,直接出了大殿,虽然他面色没表现出什么,但张德安却在笑,他陪伴皇上多年,不说摸透皇上的心思,但心情好坏还是可以辨别一二的。

    看来顾公子这六元及第的状元郎,稳了。

    殿试只考两个时辰,下午便可归家,俞墨这些人就一直在家里等着他们。

    顾软弱悄悄回了房。

    回房后关上房门,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想了又想,试探的张嘴想要看自己能不能发出声音,试了几次后,依旧无声。

    自己想错了吗?

    虽然顾软软不懂医理,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那位章大夫说自己体寒,吃了几个月的药了,还复诊了好几次,但自己并未感觉身体有哪个地方变好了。

    只除了嗓子经常在发痒。

    其实是在治嗓子吧?

    如果没有猜错,那是自己这是治不好还是治得好?若是以前,顾软软确实会心神不宁,但现在,顾软软觉得自己还是挺平静的。

    因为日子过的很快乐,好像能不能和人说话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顾软软又尝试了几次,发现还是不能开口,倒也不纠结了,看看日头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换了一身常衣去了厨房。

    顾怀陵和叶惊澜两人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午膳宫里确实准备了,但就只有水和馍馍,而且那时候谁有心思吃东西,出了皇宫后成与不成都只看皇上的意思了,现在才觉腹中饥饿。

    两人吃得狼吞虎咽,众人也没有问他们答的如何。

    反正这是最后一场了。

    三日后就会放金榜,多说无益,只等着吧。

    殿试的主考官是皇上,阅卷的是各部大人,最后前十的考卷才会送到名乾帝的案前等他定名次。

    说实话,顾怀陵太过出彩,若他只是寻常考生便罢了,偏他和六皇子的关系匪浅。如果不是这两年名乾帝的动作有些大,如今他的想法已经昭然若揭的话,顾怀陵的卷子,一定会被很多人说道,就连拦不住也会刺上几句。

    这里面的利益水分太深。

    但今年皇上显然要有大动作,这个时候没人会去碰皇上的虎须,所以很多人都在平和的看考卷,不似往年争论半天。

    钱戴看完叶惊澜的卷子后,拍掌一笑,“这个人我户部要定了,谁也不准跟我抢啊。”众人伸头看了过去,看望后就只是笑,有人打趣他,“你愿意要人,人还不一定愿意去你那呢。”

    这户部看似只管钱,但其实所有部都和它息息相关,鸡毛蒜皮的事多的一地,最难站稳脚跟的就是户部了,户部真不是个好去处,尤其是才入官场的新人。

    而且你是不是太不把四皇子放在眼里了?

    这叶惊澜可是六皇子的人。

    钱戴可不管他是谁的人,他只要知道这人脑子快能捞钱就行了,只要能捞钱你就是户部的好官。

    “不愿意也得来,我一会就去跟皇上说。”

    今年可能是动作最快的一年了,第二天一早就把前十的考卷送了上去,名乾帝垂眸看去,很好,就是春闱的前十,看来他们今年很乖觉。

    对于一甲二甲的人选名乾帝心里早有决断,直接提笔。

    这一日春阳正好,顾怀陵和叶惊澜迎着朝阳早早等在了宫门外,其他人也是如此,这一刻,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的心思,是成是败,是恭维是嘲笑,是前程似锦还是黯然退场,一会儿就能揭晓了。

    顾怀陵和叶惊澜说不上平静,毕竟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不敢肯定没有意外发生,也许猜错皇上的意思了吗?

    两人都是垂眸,耐心等着即将到来的判决。

    这其中,只有张渺脸上带了一点儿轻松的快意,因为他已胸有成竹,他觉得状元已是囊中物了,你五元又如何,文章作的不好,皇上不会给六元及第的。

    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因为名乾帝看顾怀陵草稿的时候他偷偷抬头了,他看到皇上的皱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