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软软“嘶”了一声,下意识去看顾怀月,叶惊澜倒不担心,有这两在,谁能把她抢走?而且一个气一个笑,猜测道:“怀月把他打了?”

    “她还挺期待。”陆湛笑够了,迫不及待接着道:“正把她挡住了,她自己从后面冒头,然后说了句【这么丑还好意思来强抢民女】?”

    是,那人确实丑,麻子脸大厚嘴唇子,是不好看。

    “你是不是憨?”陆湛再次嘲笑她,“他要是生得好看他还抢什么民女?他直接靠脸去骗不就好了?”

    顾怀月自己也觉得有点憨,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这会子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起身大步走了。

    “哎,真生气啦?”

    陆湛伸手结果连她的衣摆都没拽住,跟着追了出去。

    见状,顾软软无奈摇头,“一个十六一个十五,都这么大了,还是一股孩子气。”陆湛就不说了,压根没有成亲的意思,怀月虽然闹着要小白脸,也没见她找,也是个没开窍的。

    “两个憨包。”叶惊澜洋洋得意的跟顾软软炫耀,“我这么大的时候就想娶你了媳妇。”

    大哥还在呢,说什么浑话,顾软软嗔了他一眼,咬着一口小米牙,“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好吗。”

    又问顾怀陵,“那大哥,那个人呢,送去官府了吗?”

    光天化日的就行这种恶事,要惩戒一番才是。顾怀陵点头,“已经押送去府衙了,不必担心他没有机会再出来祸害别人。”

    顾软软这才莞尔一笑。

    顾怀陵又闲聊两句便起身告辞了,虽然已经几年,但他还是受不了这妹妹妹夫的黏糊劲,常常都被腻出一身鸡皮疙瘩来,向来稳重的步伐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他一走,顾软软的二指禅就掐了过去,叶惊澜中途一把拦下握在手里,笑嘻嘻的凑近,“我当时第一眼就看中你了,那时候我就心里想着,我一定会娶你。”

    将人抱在了怀里,一脸灿烂,比外面的春花还盛,春阳还暖。

    “你看,我果然娶到你了。”

    顾软软既觉得肉麻又觉得心里甜滋滋的,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小脸微红,“那你也不能当着大哥的面说这些话啊,太难为情了。”

    “那我悄悄的?”叶惊澜配合她压低声音,音色低沉,落在耳廓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来。

    顾软软细不可查的恩了一声。

    俏脸绯红一片。

    也不知是为什么,明明已经成亲几年,但还是时常会有心动的感觉。

    心动的下场就是,等船停靠在芙蓉城码头众人下船时,顾怀月无意瞥了一眼,然后关切询问,“阿姐你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吗?眼下青黑有点重了。”

    陆湛也跟着看了过来,然后眉头一挑,正要出声,俞墨就直接拉着他走了,没成亲的小娃莫要问这些。

    顾怀月也被顾怀陵拉走了。

    顾软软:“…………”

    这个臭流氓,以后自己再心动就是猪!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满脸谄媚的叶惊澜,微笑,“你这几天都打地铺。”不是询问,而是叙述,说完就提着裙摆下了船。

    这段时间格外餍足的叶惊澜跟只哈巴狗似的跟了上去。

    因为走得急,所以没有给家里去信,当马车在谢家门前停下,看到姑爷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门房傻了,然后直接往里面狂奔。

    “啊啊啊,姑爷回来了,姑爷得了状元郎回来了!”

    一时惊起无数人,然后一堆人都迎了出来。

    顾怀陵拿下状元的喜报昨儿刚传回家,把谢父谢母喜得找不着北,就算顾怀陵还没归家,他们都想去找亲家公,先共同庆贺一番才是,等人回来,再大摆席面。

    还在商量要送什么礼去见亲家公,今天女婿就回来了?

    谢父甚至没等谢母,几步就跨了出去,谢母也喜的不行,追出去两步好歹回了神,“快,快去告诉婉玉,她相公回来了,还有小馒头,看他醒着没,若是醒着,也一起抱出来,他爹还没见过他呢。”

    丫头喜滋滋的哎了一声,小跑着去了内院。

    顾怀陵刚走进去没进步就看到了大步向着这边而来的谢父,当即躬身长揖,“小婿见过岳父。”

    俞墨等人也都跟着喊人。

    “好好好。”谢父连续说了三个好字,可见他是真的高兴,“你是好样的,状元郎,竟是状元郎。”又看向叶惊澜,“惊澜也厉害,探花郎就该是你的,除了你,也没人能配探花郎这三个字了。”

    叶惊澜谦虚的笑。

    谢父看了一圈,“陆湛呢?”

    陆湛虽不参加科举,但他生的好,谢父也喜欢他。

    俞墨笑答:“他有事,自去忙了,过几天再来和您请安。”

    主要是三人的关系没有隐藏过,若有消息快的,怕也是知道陆湛跟着来了芙蓉城,不想被人围堵,陆湛独自一人去周围的书院了。

    “好,那我等着他。”谢父也不问陆湛去做什么,只招呼着众人进屋。

    刚至堂厅,有些恍惚的谢婉玉就抱着孩子也到了,夫君这么快就回来了?顾怀陵第一次在谢母面前失礼,甚至来不及跟她请安,就大步走向了谢婉玉。

    谢母不仅不恼,反而很高兴。

    谢婉玉已经生产完,身姿也回到了以往的纤细,只是脸上增了几分憔悴,顾怀陵定定看着她,“怎么了,可是哪里不好?”

    他能第一个问自己而不是看孩子,谢婉玉已经非常高兴了,杏眸带泪,“吃喝都好,只是他还小,总是免不了担心他,睡不安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