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澜当初在安汉买的小宅子还在,将东西先放在那边,然后齐齐去了学舍,林先生看到顾怀陵和叶惊澜的时候惊得手里书都掉了,他也知道二人蟾宫折桂的喜讯。

    也盼着他们回来,但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学舍里人还很多,都是来送家里娃念书的,毕竟他可是教出了一位状元一位探花郎!

    林先生谦虚摆手,说是他们自己聪慧,自己并没有帮到太多,但脸上的高兴是怎么遮都遮不住的,见两人回来了,忙将其他人送走了,只拉着他两说话。

    这辈子能教出这样两位学生,他太自豪了。

    林婆婆闻声也从后面赶了过来,她也不去林先生那里凑趣,上来就拉着顾软软到一边,有些浑浊的双眸仔仔细细看了她好一眼才点头道:“看来过得不错,气色很好。”

    至于她眼下的隐隐青黑,婆婆以为她是路途劳累所至,没问。

    顾软软也在看着林婆婆,过去数年,婆婆脸上老态更明显了,不过这是正常的,好在精神头看起来依然不错,忽而一笑凑近,古灵精怪的小小声,“婆婆,你有没有想我呀?”

    “当然想了。”林婆婆下意识道:“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嘶!”

    满脸惊喜,“能说话啦,嗓子好啦?”

    “恩!”顾软软点头,“好啦。”

    “阿弥陀佛。”林婆婆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感谢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婆婆。”顾怀月笑着上前,“在这干站着作甚,咱们去后面说话。”

    “好好。”林婆婆笑呵呵的点头,又看向谢婉玉,“婉玉去把馒头抱来去后面清净,他们说他们的。”

    馒头一直在顾怀陵手上。

    谢婉玉点头,将馒头抱了回来,跟着林婆婆往后院走,林婆婆低头去看,“哟,小馒头长成大馒头了,养的很好。”

    谢婉玉生产完的第二天,林婆婆还上门看过。

    又问她,“大名取了吗?”

    这话一出,顾软软顾怀月也跟着看了过去,她们还不知道大名是什么,不知大哥想好没,顾软软知道顾家下一代是从星字的。

    “想好了,昨儿晚上定的。”谢婉玉笑答:“星琅,顾星琅。”

    顾星琅?

    三人将这名字细细念过一回,都笑着称赞,好听好记寓意还好。

    一路闲谈至后院,顾软软将单独给林婆婆准备的花种拿了出来,“婆婆,我也不知道这些花在这边能不能活,只将需要注意的地方记下来了。”

    同时递过去了一本小册子。

    刚才林婆婆已经看到了,他们上门的时候就已经送了好多东西,这会子还有单独给自己的花种,爱得不行,“要不说我怎么一直念着你呢,你最贴心了。”

    顾软软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顾怀月和谢婉玉相视一笑,她们也不醋,因为她们对林婆婆的感觉确实比不上顾软软。

    又说了好一会闲话后众人就告辞了,林先生和林婆婆也知道他们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家去,也不留饭,只说喜宴那日一定登门,将她们送上了门口的马车。

    本来还想去家里在县城的火锅店瞧瞧的,也能给顾父等人一个惊喜,谁知昨儿他们就家去了,今天根本就没回店里,只好坐着马车往家里飞奔。

    这会子顾家可热闹。

    这两年火锅店挣了钱,顾父和顾二叔把屋子也捣腾了一番,青砖黛瓦的大院子,看着就阔朗气派,现在大院子里坐满了乡亲,都在围着说好话。

    可不得说好话?

    昨儿县太爷都亲自登门道喜了。

    怀陵是状元郎,就连女婿都是探花郎,都要做大官啦。

    顾父等人虽说顾家村一个姓,但他们不是土生土长的顾家村人,而是后面逃难慢慢生根来的,虽说平时也没什么,但有些时候还是觉得有点隔阂。

    但现在不一样了,怀陵中了状元。

    顾家的族老都来商量做状元坊的事了。

    顾父是真的忍不住得意,一直在笑,不过也没人觉得他不对,多大的喜事啊,这时候不乐,啥时候乐?

    “那怀陵他们啥时候回来啊?这流水席一定要办起来,办的足足的,不能给状元郎丢脸的,现在他是大官了。”

    顾父笑着点头,“这肯定是要办的。”

    “不过等他们回来估摸着还有几个月到半年的功夫去了。”

    “嘶,怎么要这么久?”

    有知道这事的回他,“考完又不能马上走,还得安排官位,要在京城里呆几个月才能回家呢。”

    顾父点头,“是,是有这个说法。”

    “哎呀,怀陵现在是大官了,老顾你也不用忙活那个火锅店了,你是官老爷的爹了,你得好好享福才是。”

    “那不行那不行!”顾父接连摆手,“我现在还能动弹,自然要为他多挣些银子的,这京城的花销多大?他才做官,能有多少俸禄,还是得家里帮衬着才行。”

    说话说到人心坎里了,是啊,这孩子立业哪家父母能撒开手的?还不是一心为着他们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