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顾怀陵,名乾帝对他印象深刻,看似稳重实则出手就是七寸,“他说什么了?”

    陆湛:“他说目前的状态无非就是权重不够,这武考只关系着能否入考场,而且武考又很简单,几乎所有人都能轻松通过,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若这关系着科举分数,他们自然就会上心。”

    说到这陆湛抿了抿唇,“不过后来顾大哥又说既要增加权重,这里面的牵扯太多,谁家都有参加科举的儿郎,你一言我一语怕是要争论许久。”

    这件事若是提出来,名乾帝几乎可以预见早朝变成菜市场时的模样了。

    揉了揉眉心,这确实是可行的法子,它也确实非常麻烦。

    “其实。”陆湛试探道:“儿臣还有个走偏门的法子,或许还得麻烦一下父皇。”

    “有多偏?”

    “父皇您带头就行。”

    “哦?”

    陆湛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上行下效,父皇可以领头举办几个比赛,或射箭或骑马,下面哥哥弟弟们自然也会跟着学。”

    “他们若学了,其他人也会如此,很快就可以刮起尚武之风。”

    科举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进京,是入朝,是当官。当你来了京城,发现京城所有学子甚至世家子弟都有一处之长,甚至你不会这些你都进不了宴会,你自然就会学。

    虽然法子很偏,但确实能达到目的。

    “而且,”陆湛再道:“因为外祖的关系,儿臣也知道很多伤残将士虽然可以领取抚恤金,但他们在战场呆久了,其实不能适应平常生活了。”

    “若尚武之风盛行,他们也能找到一些营生,也不辜负他们在战场所学了。”

    名乾帝皱眉,“那这事还得找其他人一起……”

    尚武可以,但不能轻文,这其中的度得把握好,不能兵部单独行事了。

    “恩。”陆湛点头,“这其中的调度,就烦父皇您多思虑思虑了。”

    名乾帝将这事暂时先放到一边,只抬眼看着陆湛,见他心中沟壑渐成,气度愈发凛然,心中很是自豪,虽然没有在自己身边长大,但不愧为龙子凤孙。

    “那这事,朕交给你来办吧。”

    正好,不管要去哪,先有一番成绩总是叫人服气的。

    “不必。”意料之外的,陆湛再次拒绝,迎着名乾帝不解的眸光,陆湛笑了笑,“一事不烦二主,还是交给大哥来办比较好,而且这事和兵部牵连甚广,那些战场残兵老兵也是兵,大哥责无旁贷。”

    “而且这事,儿臣也是从别人身上得来的灵感。”

    名乾帝看他半响,顺着他的意思转移话题,“哪里来的灵感?”

    “怀月身上来的。”

    说到这,陆湛有些哭笑不得的捂脸,罕见带了羞涩,“当初她那铺子还叫我去帮忙。”名乾帝当真被引起了好奇心,“她那铺子不是卖猫猫狗狗小衣裳的?你能帮什么忙?”

    陆湛抿唇,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仍觉羞耻。

    “她,她让儿臣带着猫耳朵猫尾巴在门口招揽生意。”

    名乾帝震惊地看着陆湛,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这是个何种画面,若非彩衣娱亲,就算这事的确是从顾怀月身上得到的灵感,他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那个,父皇,您什么时候下旨夸商人啊?她铺子都准备好了。”

    “快了,就这几天。”

    名乾帝还恍惚的看着陆湛,看了又看,忽然清了清嗓子,“咳,朕想不出来是何等画面,不如你———”

    “父皇。”

    陆湛当即起身,“儿臣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朕一个人看,不告诉旁人!”名乾帝真的好奇。

    “儿臣走了。”

    陆湛没有回头,大步向外走,名乾帝深觉遗憾,“回来,你还没说你去哪呢。”

    陆湛想了想,“礼部吧,五哥还挺好玩的。”

    礼部啊?

    名乾帝仔细想了想,礼部确实合适,但老五再不管事,小六过去也不好越过他,还是有点麻烦的,正思虑着,就听人来报,说五皇子来请安了。

    “进来吧。”

    陆瀚笑眯眯的走了进去,恭敬行礼,“见过父皇。”

    名乾帝凉凉瞅他,“有事就说。”

    这个憨货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而且他今天已经请安过一次了,现在再来,摆明了就是有事。

    陆瀚早就习惯名乾帝的冷脸,也不恼,笑呵呵道:“儿臣听说六弟回来了,如今他也没个正经营生,就让六弟来礼部吧,我们兄弟两还能一起玩。”

    “玩?”名乾帝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本来他觉得礼部不错,虽有瑕疵但比其他部好,但现在看着陆瀚,忽然就不愿意了。小六年纪虽小,但已经在学着办事,而且就这两件事看来,他确实有办事的能力,这样的儿子自然要好好培养。

    若是他去了礼部,被老五带歪了怎么办?

    名乾帝想想就觉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