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瀚捂着嘴巴,还是不停的打嗝,他甚至不敢抬头看顾怀月,如果在她脸上看到嫌弃恶心的神情,自己会疯掉的。

    他转身就想跑。

    衣摆却被人拽住了,那力道很轻,甚至轻轻一挣就挣开了。但陆瀚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慢慢低头,墨色的衣摆被素白纤细的指尖轻轻拉着,陆瀚快速眨了好几次眼,将泪意眨了回去,看的真真的。

    她,她拉自己了!

    顾怀月其实没想太多,人哭成这样总不能坐视不理的,见他停住了,松开手,又将手帕递了过去。

    好好一皇子,总不能真让他在大街上泪崩。

    那小手刚离开的时候,陆瀚就觉得心一下子就空了,结果随即又递了一方手帕来,鹅黄绣琼花的,陆瀚觉得自己已经闻到了上面的香味,肯定和她一样,看似娇弱,其实满是生机,是最漂亮的向阳花,吸引自己的追逐。

    他慢慢双手去接,神情几近虔诚,小心的捧在手里,回头看向顾怀月,顾怀月也一直在看着他,见他眼尾绯红,浓密的眼睫上还挂着经营的泪珠。

    瞳色也如雨后天青的透彻。

    她怔了怔,迅速收回视线看向一侧雪地,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这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觉得我正文仓促呀,我说了,都会有独立番外,大哥和陆湛甚至俞墨的事业线,他们发展路线不同,部门也不一样,所以我才分开番外独立写,他们的番外时间线都是乱的,你们看剧情就好。

    不要急,想看的都有,我番外字数还蛮多的,不会烂尾嗒~

    第二百三十九章

    陆瀚保持着一脸傻笑回了宫。

    那方手帕他当然舍不得上脸了, 那是对手帕的玷污!他将手帕小心折好就一直放在心口处,甚至用手护着,深怕掉了。

    回宫后又用香胰子把手洗得香喷喷的,才小心翼翼的将手帕请了出来,放在特意找出来的锦盒里,然后就这么看着手帕,撑着下巴不停傻笑。

    她拉我衣摆了。

    她给我手帕了!

    这是不是说明, 她没这么讨厌自己呢?

    这寒冬腊月冰冷刺骨的天,陆瀚愣是笑出了一室春意来,时不时还伴随着奇怪的喷笑噗嗤窃喜声。

    金浩作为今天的随身侍卫是自家殿下终于有了重大进步的见证者,有幸留在屋子里观赏他的一系列憨憨行为, 他已经习以为常,丧了几个月,终于高兴了一次, 有些傻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他等啊等,等到双腿发麻足底生僵, 自家殿下还在傻乐。

    他想了想,试探出声:“殿下,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陆瀚傻笑暂停,眨了眨眼,抬眼看向金浩, “什么,什么计划?”

    清澈的双眸里一片茫然。

    金浩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陆瀚, 片刻后语速极快,“您笑归笑,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儿想法吗?顾二姑娘显然心房已经松动,咱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乘胜追击,争取早日赢得美人归啊。”

    “这当然需要计划了。”

    “不是,你等会儿。”陆瀚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她,她什么时候心房松动了,我怎么不知道?”

    金浩:“…………”

    他瞪大眼惊愕看向陆瀚,陆瀚回以茫然,他长长的深呼吸了一次,竭力平静,好几息后一脸礼貌微笑。

    “今天顾二姑娘让您一起去买东西,这难道不是松动的信号吗?您忘了,你前些日子可是连话都不说不了。”

    压根都见不到人。

    今天还主动邀请你一起去买东西,这么明显的苗头居然一点儿都没察觉吗?!

    “那,那不是看我哭的可怜吗?”

    陆瀚不太确定,他丧了太久,又自作多情了一番,不敢再乱想。

    “当然不是了。”

    金浩十分肯定以及确定。

    虽然这事目前还没结果,但自家殿下这撞破南墙也不回头的架势让金浩非常认真的去观察了顾怀月一番,毕竟这位可能就是自己未来的女主子了。

    非常有主见且果断,有心机有魄力。

    这是金浩对顾怀月的观察结论。

    顾怀月也没辜负金浩的观察,她一开始就给陆瀚判了死刑,不管陆瀚怎么低服做小都是坚定拒绝,丧成了憨皮也没见她回过头。

    今天居然松口了。

    这不就是态度改变的征兆吗?

    今天是高兴没错,但同时陆瀚的自信心也遭到了极大的打击,他惶恐不敢乱想,生怕自己又自作多情了,但经过金浩的一番解释和洗脑,他慢慢坐直了身子,心也不由自主的砰砰乱跳起来,小鹿都快把心墙给撞破了。

    所,所以她对自己也开始生有好感了吗?

    见自家殿下终于再度重拾自信,金浩再接再厉。

    “殿下,咱们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