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一会,关夫人就派人来传话,请计先生到庄子上休憩。

    关老爷松了一口气,不用他做恶人倒也轻松。

    意思很明显了,夫人不想留他,免得碍了凌阳的名声。

    只是又碍着凌阳胡闹的劲又不好把人赶走,来了个这么折中的法子。

    但他看向计长淮不免有些尴尬,送人去庄子上总归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头。

    况且怎么说也是帮过凌阳的。

    不过计长淮笑了笑,行礼道谢,倒也没说什么,便跟着下人上了马车。

    到此为止都是他侥幸得来的,哪里还有挑剔的余地。

    计长淮望向宿州城,他没想到还会回来。

    马车刚要前行,顺着帘子扔进来一个竹筒卷着的字条。

    [静待七日。]

    熟悉的字迹,眼前浮现的是笑意盈盈的小姑娘,计长淮笑了笑将字条收了起来。

    一旦得到了一点,就会变得贪恋了起来。

    关家安排的庄子是老爷夫人冬日来过上几日的山庄,安静秀丽,一应俱全。

    计长淮收拾妥当后,也算是安稳了下来。

    夜幕降临,计长淮正在烛火下看着书,窗户被掀开一角,一个黑影溜了进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烛火下那刀疤依旧很明显。

    “先生,钦差和太子到徐州了。”来者四下看了一圈低声回话。

    “嗯,知道来的是谁吗?”

    “是计国公世子,计南安。”

    “嘶”计长淮失手将书页撕开一角。

    第14章 篝火

    “计南安也来?!”

    姜凌正在屋子里偷偷换着药,听见了芸琴进来说,皇兄带着钦差已经到了徐州了,但是没想到那钦差竟然是计南安。

    这是追着她过来的。

    她这是没想到如何七日金蝉脱壳,倒是先等来了计南安。

    “说是不用下月就会到宿州了。”芸琴低着头,她知道自家主子不待见计南安,也跟着心生厌恶起来。

    “那这个月还剩几天了?怕不是快到了。”姜凌皱着眉盘算着日子,根本等不到她腿伤养好外祖母放她出门,岂不是这人就要到了?

    但也没让姜凌算太久,第三日清晨她就被芸琴叫起来了。

    “殿下!计世子到前厅了,老夫人喊您过去呢!”

    姜凌一个激灵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这么快?!”

    她是没想到计南安竟然来的这么快,磨蹭着梳妆好到了前厅,果真见到了皇兄和计南安。

    两人便装进城,此次北上原是为了巡查各州,再加上出了商会的案子必定是要来看一眼的。

    姜凌见到皇兄自是很欣喜,但还跟着个计南安,让人笑容里带了些勉强。

    虽是便装,但计南安衣着华贵生怕人不知道他是从京城来的一样,见到姜凌更是兴奋难耐,寒暄过后忍不住上前。

    “得知殿下在宿州,在下立刻就赶了过来。带了些徐州的松仁,听闻殿下最爱松仁,想着也能让殿下吃上新鲜的。”计南安从怀中掏出一包松仁,递给了姜凌。

    姜凌看向那松仁的神情非常勉强,但也笑着接了下来。

    她曾跟计南安说过多次自己并不喜欢他,但这人多少年穷追猛打,还反问就是单纯的心悦不可以吗?

    更别说计南安总把幼时救过她一命挂在嘴边,这简直就是狭恩图报!

    救过一次就想让她以身相许怎么的?

    计国公世子这样风魔,京里头哪里有公子愿意跟她说话。

    “殿下来宿州已有数月,可还习惯?北方干燥……”

    计南安还在喋喋不休,姜凌拼命给皇兄使眼色,这才让人以商量案情支走了计南安。

    姜凌瘫在椅子上,唉声叹气,瞥着太子,“皇兄你怎么让他来的这么快?”

    太子也挠挠头,“徐州属实没什么事情就过来了,宿州这案子又要在走之前结了,没办法。”

    他也知道姜凌和计南安相处不愉快,倒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姜凌。

    姜凌眼睛一转,拉着太子的袖口,面做愁容,“唉,正好外祖母的庄子要上收账了,要不我去庄子上几日,走的时候再叫我?”

    太子心怀愧疚,直接点头,“你放心去吧,多带几个人,走的时候去接你。”

    姜凌顿时绽开笑颜,眨着眼睛猛谢了太子一顿。

    然后趁着外祖母吩咐招待两人的功夫,从府上溜了出去。

    这怎么说也应该是,因祸得福。

    关夫人时至傍晚才想起来问姜凌哪去了,太子如实答,关夫人眼睛瞪大了重复了一遍,“去庄子上了?!”

    “外祖母请放心,孙儿派了人手跟去了。”

    “不是、是——”关夫人一时气急,但又不能把实情说出来,把想说的咽了回去。

    只能祈祷凌阳虽然向来胆大,但也不会太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