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瀑布,清澈见底,能清晰的看到小鱼在其中成群结队的游动。

    姜凌似乎觉得这就是一生中最惬意的时光了。

    她忽然扬了水,冲计长淮身上溅上几滴清泉。

    计长淮笑了笑,坐过去,阳光正好闲来无事翻开了随身带的书本。

    她看了过去,好像计长淮这一路上都捧着书本,听人说在马车里也是手不离书,看样子是认真的要准备秋闱了呢。

    姜凌在池潭旁边抱膝赏景,向计长淮忽然说道:“我呢,没什么大志向,平安喜乐,银钱够花就行了。”

    计长淮从书中抬头,静静地望向姜凌。

    姜凌说的很认真,也确实她没有皇兄皇姐那些远大志向,然后干出一番自己的事业。

    宫里对她也没有什么要求,开开心心过日子就够了。

    “不够花也行,我也没那么奢靡。”姜凌认真的说。

    想了想自己确实也没那么爱花钱,真的。

    计长淮忽然笑了,“那是谁头面几百套?”

    姜凌一阵心虚,眼神瞥向了别处,讪笑着说:“没有啦,就十几套,不信你看我箱子里。”

    计长淮抿着嘴没拆穿她,当他不知道那后面马车一箱子一箱子都是姜凌的衣裙头面?

    “所以说不是状元的话,什么榜眼探花也养得活我,我可好养活了呢。”姜凌真诚地扑闪着眼睛。

    姜凌觉得过得朴素一点也没有什么,而且她又不是不会挣钱,怎么可能会养不活自己,所以她不想给计长淮太大的压力。

    “那不行,状元都是有说法的,让别人抢去了怎么办?”计长淮笑了笑,知道姜凌是看他看书看的勤了,觉得压力大。

    自古公主配状元,除非那状元已经七老八十了。

    姜凌笑意在心底荡开,“考上了状元准备去哪个部?”

    “想这么远?”

    “户部吧,老本行熟练点。”就姜凌想了想,就计长淮这个姓就适合去户部。

    计算盘计算盘,算钱算账算人心。

    合适。

    计长淮低头笑了,“到死都得给你们家管账,是吧?”

    东瑜姓姜,那户部可不就是姜家的账房。

    “这可是你说的啊,一辈子。”姜凌洋洋得意,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非常不错,点着头,“以后省了请账房先生的钱,多好。”

    计长淮勾着嘴角将眼前景象刻在心中,缓缓说道:“还是殿下精打细算。”

    太子在池水的另一端看着郎情妾意的两个人,不免唉声叹气。

    “唉……”他这一路可是叹了不少气,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围着别人打转,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殿下,这是徐州来报。”赵越递上了飞鸽传书,那里有徐州的人为他们传来的消息。

    “唉……”太子看了情报还是不免哀声叹气。

    赵越甚至以为那情报里写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殿下,可是徐州……?”

    但只见太子抬眼看了一眼对岸的人悠悠的说道:“罢了,凌阳喜闻乐见的事,孤算老几?”

    此刻太子才觉得略显孤寂。

    “收拾收拾进城吧。”

    徐州城她们回京路上最后一座城池了,他们要在这城中休整一两日,然后直接进京。

    她们当日进城,似乎赶上了每月月初的庙会,城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去吗?”姜凌安顿好了,就溜到了计长淮房中绕着他问了好一阵。

    “去吗去吗?”

    徐州城和宿州不一样,也不用避讳着什么。

    一路颠簸,好不容易赶上了庙会,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能不去呢?

    “行,去。”计长淮也磨不过她,还是应下。

    与上次不同,这次姜凌放得很开,黏着计长淮挨个小摊儿吃过去,为了多吃一点儿,几乎就是一份中挑一个吃,然后剩下都扔给计长淮。

    庙会中人来人往,男男女女,摩肩接踵。

    有不少都是偷偷出来幽会,那戏楼旁的女子娇滴滴的喊着情郎“夫君”,这让姜凌从脚底酥麻到头顶。

    她看了计长淮一眼,拉了拉他的手。

    “嗯?”计长淮,看他以为是又看上了什么东西。

    “夫……”姜凌想学着,结果话到了嘴边,又羞的不好意思开口。

    “付账!”她转脸拍给小摊儿老板银钱,看也不看调头走掉了。

    计长淮被搞得一愣,不知道姜凌这一出又是什么歪主意。

    夜色渐深,城中星星点点亮起了烛火,长街明亮如白昼。

    姜凌这一路的是不时的瞄向他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是只要看过去就撇开了眼神。

    “嘭——!”

    忽然一声巨响之后,夜空炸开了一片金光。

    姜凌转头看过去城东的方向竟是放起了烟花!

    她拍着计长淮赶紧看过去,所有人都停住脚步欣赏那夜空中最亮眼的火树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