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好像从宿州被绑以后他就这样了,难不成是计长淮跟他说了什么?

    这她还忘了问了。

    这事她也没敢跟皇兄和母后讲,讲了又得念一阵。

    “也好,少了个烦心事。”皇后拍着她的手,笑着说,“当娘亲的没什么别的念想,你嫁个好人就好了,既然国公府不缠着你,也是可以物色些驸马了。”

    凌阳最忧愁的就是物色驸马,挑一个一个不行,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

    姜凌一听,笑意抹开,“母后放心,快了。”

    皇后:“?”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姜凌在宫中拜见了一圈,就要中秋了。

    计长淮走的是太子幕僚的举荐名额,可直接在京城参考。

    很快秋闱报名就结束了,等着中秋过了就要开考了。

    中秋宫宴,姜凌没办法出宫,只能望着一轮皓月,让人递了封信出宫。

    计长淮不日就要考试,在驿站每日温习功课,甚至忘记了日子,一页一页撕过去才发现今日是中秋。

    往常他也不会有太大的感受,只是今年……似乎越发感觉孤寂。

    驿站小二给他送来了一封信件,掺着金丝的信封打开是一阵桂花的香气,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计长淮脸上浮上了一层浅笑。

    [十分好月,不照人圆。]

    短短几个字计长淮眼前却映出了那写下这一行有些委屈的姑娘。

    他推开窗扇,一轮明月映下,月光皎洁却形单影只。

    人总是得到了就想要更多。

    只是计长淮那边是孤寂,姜凌在宫中热闹的宫宴上也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她的表姐隋婷婷如往常一样,连个难姐难妹凑在一起避着风头。

    “瞧那计南安都不敢来找你,这是皈依佛门,看破红尘了?”隋婷婷一阵新奇,往常那计世子想着法子往姜凌身边凑。

    “谁知道呢。”姜凌心不在焉的,计家离她越远越好。

    隋婷婷撑着脸颊,和姜凌同款心不在焉,喃喃说道:“我娘还想着给我谋划亲事呢,说是我再挑不中,就让我嫁给明年状元。”

    状元?

    “不行!”姜凌一个机灵,立刻坐直,“明年状元不行!”

    隋婷婷被吓了一跳,“怎么了?龙年状元难道有说法?”

    别不是不吉利吧?

    姜凌“嗯”了半天,憋出一句,“总之状元不行,你可以看看榜眼探花什么的。”

    “你看上了?”隋婷婷狐疑地问。

    姜凌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看上了,预定了,锁死了,别人别想。”

    哦呦,这可真是新奇啊,隋婷婷上下打量姜凌好几眼,这别是去了趟宿州换了个人回来。

    “这人都没定,你就看上了?”

    “这状元呢,有些时候是没定,有些时候是定下来的。”姜凌神神秘秘地说。

    明年状元不可能有别人!

    只是说是这么说,到了快开考的时候姜凌比考生都紧张。

    “不过是个秋闱,虽说京里人才济济,你也不用太担心,取前十呢。”太子安慰她。

    姜凌已经在他宫里转了好几圈了,还不敢出宫去找计长淮,想等着第二天考完出来再去看看。

    只是这时赵越进来回话,“殿下,监考官抽签结果出来了。”

    *

    似乎天下考生家属都一样,贡院考场外的茶楼戏楼都被定的满满当当,都等着看自家考生进考场。

    只是考生们换上了统一的衣服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远远的看去都是白花花一片。

    计长淮拿着浮票,排着长队准备进入考场。

    京城秋闱都是国子监的监生或者那位高官的幕僚,在考场外熙熙攘攘,还能攀谈几句。

    他们瞧着计长淮面生,纷纷揣测着这是哪来的人,竟是没见过的。

    计长淮笑而不语,只是默默排着队。

    轮到计长淮时,核验官看了半晌,盯了他那个眼罩看了半天,想了想,似乎要抬手放他进去。

    但此时过来了一位穿着官服的人,核验官立刻拱手行礼,那官服上的纹样代表着此人绝高的地位。

    来者出示了吏部的抽签文书,向众人展示。

    “抽签轮到了本官,今日本官监堂,有劳诸位。”

    身后的监生们立刻小声议论了起来。

    “计国公!”

    “竟是计国公监考?”

    计长淮低着头,双拳紧握,只是尽力保持着面色平静。

    计国公看着那浮票和户贴,对比了几遍,毫无问题,但盯着计长淮的眼罩久久未动。

    良久,计国公沉声道:“还请公子取下眼罩。”

    第23章 状元

    “还请公子取下眼罩。”

    计长淮抬眼开了计国公, 眼中早已换上了坦然,让人看不出半分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