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琢,忱琢,你要去哪?”

    “我要去确定这件事。”

    “你别去了!”

    魏遇拽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全盘托出:“我找人问了,她确实是回老家了。”

    “……”

    忱琢的脚步突然一顿。

    渺茫的希望陡然落空,无边的孤寂在心头蔓延开。

    魏遇有许多安慰的话,到嘴边还是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可能,都有苦衷吧。”

    ……

    不用去投入快节奏的忙碌生活,姜瑶还有些不习惯,也没有这么久跟大家相处过了。

    因为一场葬礼,许多并不认识的陌生人都熟悉起来,有曾经的邻居,朋友,相熟的小卖部老板……

    姜瑶忽然觉得,一辈子能拥有这么多被牵挂的人,未必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姜母坐在沙发上念叨:“应该没人了吧?我算了算,能来的都来了。”

    姜父站在阳台上吧嗒吧嗒抽完烟,这才关了窗户回到客厅。

    “快快,用除臭剂,臭死了。”

    “哪臭了,这是烟草香,年轻人还用这个味道当香水呢。”

    “人家是几千块的香水,要用香,能用你这几块钱的大前门?”

    姜父:“……”

    姜瑶听着他们两人叽叽喳喳的日常拌嘴,倒也不觉得烦了。印象中古板又严肃的姜父,背微微驼下,乌黑的短发掺着银丝,倒是苍老许多。

    她目光低垂下,错开眼神。

    姜父意识到她还在,略显尴尬地嘟哝一声,拿起电视柜上的一瓶东西朝着自己身上喷来喷去。

    “对了。”他喷完之后记起什么,神色略显腼腆地补上一句,“过两天应该还有客人的。”

    “谁啊?”

    “你忘啦?曾经那谁……”

    “啊,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大忙人还会过来?”

    “曾经不也是有恩情的么。”

    姜瑶听他们两人说的神秘兮兮,没听懂,不由地多问了一句:“谁啊,你们就不能说的清楚一点吗?”

    姜母摆摆手:“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你忘了,你高中那年救过一个小孩?当时还是外婆跟你两人死不撒手……”

    姜瑶回忆了一下,脸忽然有些黑。

    她记起来了。

    印象中似乎有这么一个人。

    她本来是要去跟班草偷偷约会见面,没想到半路撞见外婆,跟外婆回去路上又撞见有小孩溺水这茬,岸边围着的小孩统统跑光,连个大人都没有。

    姜瑶满头大汗把人救上来,一头是精疲力尽的外婆,一头是昏迷不醒的小孩,看着个头不高,大概是个小学生。

    她忍痛叫救护车,陪着他们去了医院。

    那死孩子,把身上好多水和泥蹭到了她的身上,她一时情急没注意。

    于是,她风光霁月的班草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姜瑶活像是在田里干完活似的跑了过来,跟见了鬼似的装作没看到,打了车就跑。

    这件事成为姜瑶高中生涯的阴影。

    距离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多年。

    姜瑶翻了个白眼。

    她可不想看到那个小屁孩。

    她还记得,小孩的父母都特别忙,回到老家没时间管他,请了护工在医院照顾。

    姜瑶绝对不承认自己当时听到家人的议论,起了一丢丢不应该有的泛滥的同情心。她只是跑过去蹭吃蹭喝,顺便嘲笑几句那小孩而已。

    本就是当时忙碌生活的调剂品,姜瑶没过多久便忘记这茬。

    “明天去买点菜吧。”

    “算了,还是在饭店吃饭吧。”

    姜瑶正准备溜号,却被姜母抓住:“姜瑶,你明天可得好好收拾一下,不要邋里邋遢出门。”

    她翻了个大白眼:“又不是出门相亲,吃个饭不至于吧。”

    “我嫌带你出去丢人。”

    姜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