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危险哦,悟。”

    沉默良久,他忽然嗤笑一声,紧绷的双肩乍然松懈下来。伸手抓了一把自己凌乱的短发,吐出一口浊气,“算了。我走了。”

    说着他就真的朝浴室门走过去了。

    ……

    走了?

    为什么走?!

    “悟!”我倏地提高了音量,“如果我只杀一个人!他们绝对不会罢休的!甚至可能会连累告诉我情报的多美!”

    “但是——!我杀了更多的人,他们就会畏惧,就会怕!就不敢动手!”

    五条悟背对我握着门把手,声线极为低沉:“可能你是对的。但我不能接受。”然后按下门把手,走了出去。

    咔哒。

    房间的门被打开,又被轻轻地关上。

    ……

    我沉默地跳下洗手台,打开花洒,把身上的污渍清洗干净。

    ……不能接受?

    哈哈,说的也是。毕竟我们是不同的。

    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半小时才停。我从浴室出来就看见放在桌子上的包装盒,打开是一小盒奶油蛋糕,边缘夹着一枚小勺子。

    我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舀着蛋糕往嘴里塞,奶油的甜度刚好合适,蛋糕也软糯得一抿就化,只是会让人的眼睛模糊得看不清东西。

    啪嗒、啪嗒。

    咸涩的液体从努力睁大的眼眶中径直滚落到桌面,溅开一朵朵透明的小水花。

    “我没错。”

    是他们想害我的,所以杀掉是应该的。

    “我没错。”

    老头子说过,不能主动伤害别人,但要干掉威胁我的人。

    ……

    凭什么。

    凭什么!!

    我明明没有错!

    胸口突然涌上一股狂躁的戾气,我直接端起剩余的蛋糕用力把它砸在了地上,雪白的奶油铺满了脚下,就像那个人的发色一样刺眼。

    我急促地喘息着,仍觉不过瘾,又扭头把转椅抄起来哐当一声砸在柜子上。

    “五条悟,你这个混蛋!”

    骂完我就直接冲出阳台跳了下去,一秒也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

    ……

    过了很久,房间门被滴滴的刷卡声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抽出桌上的纸巾,蹲下擦掉了地板上的血迹。

    看着被摔在地上的蛋糕,笑了一下,声音极轻。

    “骂人居然还这么大声,怎么想的啊。”

    擦掉后又去了浴室,取下花洒把红色的痕迹全都冲洗掉,然后离开了房间。

    ……

    “悟。悟!”

    手机那头夜蛾严肃的声音终于唤醒了发呆的五条悟,他后知后觉回应道,“在~在。”

    “咒术总监部在凌晨十二点左右一共死亡了34名「窗」,全都是身体内部突然炸开的离奇死亡。现在上面怀疑是那个叫安娜的咒术师做的,因为凶手在村山久让的房间里留下了字迹,而近期村山久让的唯一动作就是向上面报告了安娜的危险等级。”

    咒术师?她根本不是吧。

    五条悟懒散地回道:“危险等级吗?不对吧,应该是报告立即抹除……”

    “悟!”夜蛾打断他。

    “好~好,不说了。”五条悟顺从老师的意思、转移了话题,“留下了什么字迹?”

    夜蛾沉默片刻:“早上好。”

    五条悟:“呃……早上好?我问的是留下了什么字迹?”

    “谁跟你打招呼了!她留下的是‘早上好’!”

    “噗——”

    “悟!这不是好笑的事情!”

    “好的、好的。”五条悟揉了揉眉心,问道,“那上面做出了什么处置?”

    “……把她定为极其危险的等级。”

    “没了?”

    “没了。”

    “哈,太扯了吧,居然让她说中了。”五条悟超小声地说。

    夜蛾:“你说什么?”

    五条悟:“没有哦~没说话。”

    不过也难怪,连我都能挡在外面的帐,她却可以随意进入。五条悟大大咧咧地双腿交叠躺在沙发上想。那群惜命的老家伙大概吓破胆了吧。

    “悟,她很危险,高专不能再让她随意进入了。而且你们现在同一家酒店……”

    五条悟垂下眼帘,语气颇淡地说道:“不在。昨天我们大吵了一架,她早就走了。高专应该也不会回去的,那里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吵架?是什么事,确定她是杀害34人的凶手了吗?你知道她想要什么东西?”

    “不是啦,她居然是咸党哦,还把我送的蛋糕扔掉了!我可是绝对的甜党啊!”

    “……”

    “她想要什么,唔——可能是我吧,毕竟这家伙老是说喜欢我。”

    “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不高兴地嘟囔:“嘁。她不是拒绝校长的提议了吗,说明是不想加入高专的吧,那就没有回去的必要啊,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