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鼓起嘴把发箍取下来,瞪了一眼五条悟:“如果安娜在,她肯定会夸我。”

    “喂,她不在干嘛瞪我??”五条悟满头问号。

    理子已经完全相信五条悟所谓的吵架把人气走的说辞,振振有词道:“如果你不跟她吵架,她就不会走了!”

    五条悟:“……怪我咯?”

    天内理子晃了晃手里的发箍说道:“这个我是想送给她啦,感觉很可爱会很适合她。”

    随即又看向夏油杰:“安娜去哪里了,是被五条气回高专了吗?”

    糟了……

    夏油杰回答不出这个问题,立刻祸水东引:“悟应该知道吧……悟,她去哪里了?”

    被挚友出卖的五条悟:“……”我怎么会知道啊。

    面对理子疑惑的眼神,五条悟张口就来:“谁知道啊。可能是出国旅游了吧,说起来她好像对种花挺感兴趣的。不过她没有身份证明也去不了……”

    ???

    现在谁会没有身份证明啊!果然是在瞎说吧!

    天内理子露出一对死鱼眼盯着他:“哦,是吗,原来是这样,呵呵。”

    五条悟:“……”啧,这小鬼的态度真让人不爽啊。

    晚餐是五条悟掏钱包选择了一家能观赏到东京湾夜景的高级餐厅,而且是更为昂贵的私人包间,自带观景阳台。

    为此理子狂吹了一波彩虹屁,把骄傲的白毛dk捧得洋洋得意。

    用餐中途,五条悟的手机响起铃声,他起身去了阳台才接通,“什么事?”

    “悟少爷,您通知的生活物品已经购置完毕了……”女人站在咒术高专女生校舍的三楼走廊尽头,苦恼地说着,“但是您说的那个房间没人在,东西是放在门外吗?”

    什么?五条悟一怔。

    噢。对。

    他想起来了。

    昨天发现安娜只祓除了咒灵没有买东西时,他就嘱咐了人去买这些东西。

    ……

    当时为什么会做这件事?

    不记得了。

    “悟少爷?”

    电话那头的女人还在等待他的指示。

    五条悟沉默几许,说道:“扔掉……算了,放门外吧。”

    “好的。”

    嘟嘟…嘟嘟…

    他翻了一遍通讯信息列表,还是那几条老旧的消息,眼里波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轻嗤道:“嘁。烂好心。”

    天内理子吃得饱饱的离开餐桌,去到阳台伸个懒腰放松时才发现五条悟居然还在这里。

    他站的位置刚好是视线的死角处,导致大家刚才都没看见他,还以为早就离开阳台去别的地方瞎晃了。

    不过五条悟看起来怪怪的。

    白天明明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这会儿却弯着脊背伏在栏杆上,蓬松细碎的白发被晚风拨弄得凌乱却别具美感,那双囊括万物的眸子沉静地眺望着远方。

    出于好心,理子走过去问他:“心情不好吗?”

    他懒散地瞟了一眼,连头都懒得转过来:“啊,带小鬼太累了。”

    “……?”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不想理会这句充满嫌弃的话,她也同样趴在栏杆上,侧头问:“你有给安娜打电话吗?”

    “没有。”

    “那发讯息呢?”

    “没有。”五条悟面露诧异,“我为什么要发?”

    天内理子震惊:“吵架了就不联系了吗?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五条悟也震惊:“没有!——谁告诉你这种完全不着调的事情的!”

    “我看出来的啊。”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表情更奇怪了,“真的没有吗?看起来就是啊,昨天问的时候你也只是想教训我、没有否认啊。不会是吵架就默认分手了吧?那也太糟糕了。”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没什么情绪地开口说道:“没有交往,你想太多了。”

    天内理子:“奇怪……你们认识多久了?”

    五条悟:“……”好问题,认识一天这种话完全说不出口。

    理子猜测道:“嗯——应该挺久了吧,看起来相处挺默契的。”

    “天内,再说就把你沉进东京湾哦。”

    “……你是黑帮吗!?”

    “我可以是。”

    天内理子一脸“你是魔鬼吗”的表情远离了五条悟。

    五条悟继续独自伏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建筑,直到夏油杰推开阳台的门叫他“悟!回酒店了噢”,才慢吞吞地直起腰离开。

    次日下午。筵山。

    一群人攀着阶梯爬到最高处,进入高专的结界内部后都松了一口气。

    夏油杰放松地对五条悟说:“悟,真是辛苦你了。”

    五条悟挎着脸解除了无限术式:“以后这种事别再找我了。我可不要再给小屁孩当保姆了。”

    理子不满地抗议:“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