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西觉得他们打扰了自己传教,冲上去把两个人通通杀了,原本还算碎片的场地彻底化为废墟。

    从那以后,每次我可能会战斗时就会提前过来,在废墟上打架总比在街道里被烂房子遮挡视线方便。

    维西霎时阴沉了脸:“你要战斗?不要碰到我的教堂。”

    “我尽量。”没有给他肯定的回答,因为我也不确定到时候会怎么样。

    比如现在。

    微弱的脚步声从教堂外面传来,我起身走到门边,迎着光看面前这个离我越来越近的人,握着兔子玩偶的手微微收紧。

    “五条…悟…”

    我已经放过你了,我都离开咒术世界了。

    是你自己要找过来的。

    嘴里说着“想见我”,你真的做好完全属于我的准备了么?

    ……

    ……

    要想办法。

    拿到他的鲜血才行。

    ……

    ……

    五条悟踩着满地的尘土走上前来,从未接触过的恶劣环境也没有磨灭他的好心情,手腕一转摘下了编织着那枚碎片的饰品。

    “要接住哦。”轻轻一抛,扔进了注视着他的少女怀里,“好了,物归原主~”

    安娜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手饰,把它收了起来,然后继续看着五条悟,默不作声。

    原本以为,按照上一次她生气的程度,见面后一定会遭到攻击的,所以他都打算好了不使用无下限防御让她发泄一下。

    结果现在居然一动不动。

    ……

    奇怪。

    太奇怪了。

    “安娜?”五条悟朝前迈了一步,“为什么不说话。”

    被呼唤名字的少女目光清澈地看着他:“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安娜没有回答,缓慢地向他靠近,好奇询问道:“五条悟,你会开无下限对付我吗?”

    五条悟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你打算捅我一刀就会。”

    她沉默着低头去看自己的指甲,五条悟补充道:“这个也会。”

    “是吗,知道了。”

    意外地没有露出什么气愤的表情,但就因为这样,五条悟觉得越发不对了:“你到底怎么了?”

    “说起来你好像还欠我一次。”安娜忽地伸手拉住他的衣摆,垫脚迎上来,“现在还给我吧。”

    精致小巧的五官忽然凑近,五条悟犹豫了一下没有躲开,想看她打算干什么。

    刹那便与他的气息交融。

    然后。

    温热的柔软相贴。

    ……?!

    这是五条悟完全没想过的场景,纵使是他也愣了将近整整两秒,反应过来后立即给出了回应。

    伸手揽住她的腰际,掌心用力,怀里的人立刻顺从地贴近,身躯紧紧跟他贴合在一起。

    熟悉的冰冷气味立刻涌入鼻息。

    ……

    不对劲。

    她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但是六眼又清清楚楚告诉五条悟,这个人就是安娜。

    到底怎么回事。

    尽管大脑不停在思索原因,他仍旧是顺应了自己的心意,作出回应。

    细密的纯白色睫羽如同蝴蝶扑扇的翅膀,轻轻颤动着,触碰她的脸颊。

    突然。

    “嘶——”

    五条悟捂着嘴退开一步,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嘴角,指头上是红艳艳的鲜血,“你真是……”

    安娜也抹掉了遗留在自己嘴唇上的鲜血,没头没尾地说:“我说过了,迟早会咬回来的。”

    手腕顺势下垂,把鲜血抹在手中的兔子玩偶上面。

    “这是什么?”五条悟的视线也看过去。

    “是我的玩偶哦,可爱吗?”安娜举起了手中的玩偶,把正面翻给他看。

    本来就诡异的兔子玩偶被抹上猩红的鲜血后更加恐怖了,从头到尾都透露出不祥的气息。

    六眼没有发觉不对,但五条悟仍然觉得不舒服:“一点也不可爱,感觉很奇怪。”

    “真厉害。”安娜由衷感叹道,“即便是隐藏了念,你也能从第六感发现不对。”

    “什么?”

    安娜手中飞快涌出汹涌的念力,立刻粉碎了整只玩偶。

    下一秒。

    心脏被无形力量生生撕裂的疼痛瞬间席卷五条悟的感观,反复收缩,搅碎,又被反转术式再生。

    无限循环。

    同样的,痛苦也是无限循环。

    整张脸倏地惨白,双腿被剧烈的痛感震得站立不稳,单脚跪在地上,冷汗唰地从额头涌出。

    飞快聚集在一起变成大颗的汗珠,滴答滴答落进贫瘠的土地里,消失不见。

    眼前的视线因为痛感变得些许模糊,但六眼依然清晰地感知到了安娜的身影。

    她伸手靠近他,然后——

    被术式拦在外面。

    “五条悟?为什么呢?”

    她就那样,用甜美得仿佛淬了剧毒的声线,困惑地,不解地,问道:“搅碎心脏你也不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