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编辑微信消息,手中的消息删了又打删了又大,学校那边已经开始入场,大批学生向学校里走,犹如蚂蚁搬洞穴。

    宋真意慌忙打了个好分别回复宋起宪和苏莉,便把手机交给顾母让她代为保存。

    实际上,真正考试的时候,远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宋真意全副心思都在做题,根本无暇顾忌这是高考啊,我紧张了做错了不该错的题这么办?

    直到最后一刻英语考试完,他收起笔盖,啪嗒一声响。

    忽然百感思绪涌入心头,他觉得18岁成年不是身份证上的那个日期,而是现在。

    我写完高考卷子的最后一个字。

    第75章

    2019年06月08日, 天气晴朗, 高考完。

    没有撕书,没有狂欢,平常的像考完普通的一场试,但心里就是空落落的。

    宋真意回到教室, 第一时间不是打开课本复习, 只能无所事事。还颇有点不自在的感觉。

    班上除了极个别发挥失常的同学心态爆炸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在高声聊天。

    噼里啪啦热闹非凡。

    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时顾砚山走进来, 径直走到讲台。

    教室的声音瞬间小了一半,顾砚山手撑讲台:“我定了一家火锅店。”

    “喔哦哦哦!!”

    如一滴水滴进沸油中,整个教室炸了。每个人都是跃跃欲试的狂欢, 其中以卫潶叫的最欢:“喝酒吗喝酒吗?”。

    这种情绪一直蔓延到吃晚饭,今天之后没有作业没有考试,这顿饭吃的最酣畅淋漓,也最牵人思绪。

    卫潶举着酒杯, 找到林中阳, 他喝的有点多, 连眼睛都是红的:“学霸, 你还是我兄弟,但是你考的一定很好, 以后我们再常聚不现实, 这一杯,祝我们永远是兄弟。”

    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卫潶心思这么敏感,他这么一说, 算是把大家压在心底的情绪给激发。

    一番沉默。

    林中阳和他干杯,轻笑了声:“说这些干什么?你就不想想以后去北城,有人给你包吃包住?多开心。”

    林中阳这句话,又打破了大家的离愁别绪。

    纷纷插科打诨的笑起来:“就是啊卫潶,你学霸先去北城踩点,以后你去旅游直接报林中阳的名字,快不快活?”

    “靠。”卫潶抹了抹眼角的泪,本来好不容易伤感一次,现在居然一秒破功:“来,干干干。”

    说完又转头去找许庞:“兄弟,我们两个倒是可以同舟共济,一起进退。”

    都是学渣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许庞:“去你的。”

    大家纷纷笑起来。

    顾砚山和宋真意在说着小话,郎有情妾有意,俨然屏蔽了周围人的状态。

    这时有位好事者眼珠一转:“欸?你们看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是参加班长和宋真意的婚礼?”

    包厢坐不下,他们班直接包了大厅的五个连在一起的桌子,满眼瞧过去,就跟他们班的人包场了一样。

    有人接道:“还真是嘿。”

    顾砚山和宋真意的事,在他们班里都是透明的,好多人都知道。

    大家轰然大笑。

    “那这样”最先开始说话的人举杯:“我们敬班长和宋真意百年好合!”

    “好好好,这个好。”

    “早…早…”

    “早点结婚!”

    “哈哈哈。”

    顾砚山难得慈眉目善的对大家笑:“我先干了。”说完一口闷掉手里的啤酒。

    男生的脖颈修长,喉结滚动,在灯光的照耀下性感异常。

    “哇!”

    “班长大气!”

    宋真意很怕被起哄的,但眼下,他的心里只有满满的感动:“谢…谢大家。”说完也把手里的啤酒给喝掉了。

    “嘤,小真意攻了一回。”不知是哪个女生说的。

    宋真意的脸有点上头,粉扑扑的像桃花。

    大家的话题开始往其它地方转,聊的热火朝天。

    火锅升起缭绕的雾气,散发诱人的肉香和火锅独特的香辣味,大厅开着最冷的空调,一时之间冰火两重天。但肆意畅快。

    宋真意甩甩脑袋,眼前有点花。

    顾砚山侧身问他:“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就是…喝了酒有点晕。”

    “哦,我们现在回去寝室门也关了,反正今天学校也不管,我们就在外面开一间房,明天再回学校?”

    明天他们还要英语口语考试。

    宋真意点点头:“好。”

    顾砚山把头转过去,同其他人说话。宋真意有点坐立难安,又松了口气。

    这酒弄的他火烧火燎的。

    毕业宴完了之后,寝室是回不了了,大家开房的开房,蹭同学家的蹭去,各自打道回府。

    卫潶几个走在最后,看见软的跟个软脚虾一样的宋真意,询问:“要不要帮忙?”

    “没事,我带着他。”

    许庞戳了一下卫潶的腰:“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卫潶恍然大悟:“哦~那什么,我们走了。”

    于是说罢,三个人都走了。

    月朗星稀,街道亮起繁华灯光,人群热闹。

    这下,真正的,只剩下两个人了。

    顾砚山捁着宋真意的腰,不让他乱动。

    宋真意眼睛虚眯视野朦胧,脑袋有点涨疼的左甩右甩,时不时发出不耐的哼唧声,全身被蒸成浅粉色,还冒着熟透了的热气。

    大概让顾砚山比较省心的就是他听话,只会黏在顾砚山身上,不会撒酒疯。

    就这样,他被人盘到了酒店。

    察觉到自己被人轻手轻脚放到床上,也许是他一直吼不舒服,脖颈出全是湿汗。

    隔了一会儿,来人就拿了一张冷水打湿的帕子在他脸上擦。

    擦完脸后,浑身是要清爽很多。

    接着就是浴/室的关门声。

    基本上水声响起时宋真意的酒意就完全消散了。

    他不禁摸上额头叹气:“怎么不再醉一下啊。”

    顾砚山出来时,宋真意躺的规规矩矩,俨然一副睡熟的样子。

    “去洗澡。”头顶响到顾砚山清爽又磁性的声音。

    宋真意睫毛眨了一下,没动。

    “吃了火锅又出汗,不洗澡你睡得安稳吗?”接着是两侧柔软的铺盖被人压着的声音,一股温热的鼻息打在自己脸上:“还是要…我帮你洗?”

    宋真意捏紧拳头克制自己,打定主意不起。

    顾砚山轻呵呵的笑了声,笑声愉悦,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在了宋真意的脸上,从侧脸到脖颈。

    一头毛绒绒的头发在他脖子里拱,眼见情势愈发紧迫,突然想起顾砚山说的自己身上有火锅味和汗味,他偏头躲了一下,顺势清醒过来。

    睁着迷蒙的眼睛:“啊怎么回事?已经到酒店了啊,我刚刚在睡觉没注意到。”

    顾砚山站起来,直着身子,“嗯”了声,宋真意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在假睡。他四角并驱一爬,爬下了床,忙不迭的走进浴/室:“我洗澡去了。”

    浴/室的灯光明亮如昼,照的人无处遁形,偶尔发出几声克制不住的呻/吟。

    洗完澡。在原地站了五分钟,宋真意试了三次,才拧开浴/室的门。心跳如雷的坐到床上。

    顾砚山翻了个身,对他说:“睡吧。”

    宋真意“哦”了声,乖乖躺上床,精神高度紧张,睁眼看了头顶的吊灯将近十分钟,突然没头脑的问:“你为什么不做?”

    他们平常都会亲热一下的,虽然一直没有做到最好一步,但是比眼前的泾渭分明好吧。

    隔了好一会儿,一股窸窸窣窣的翻床声,顾砚山的声音磁性干净,语气无奈:“我也不是圣人,以前忍的辛苦,但我怕今天忍不了。”

    没有顾及,一往无前。

    宋真意顿了一下,舌尖发烫:“你可以不忍啊。”

    顾砚山猛的起身,拧开了床头灯,借着灯光看宋真意。

    身下的人身体在微微发抖。

    顾砚山心中的猛兽变关不住,呼出的热气发烫。最后忍不住的叹息:“今天算了,我没买避孕套。”

    …

    “我买了。”

    回答宋真意的是无尽沉默,他心中惶惶不安,不敢睁眼看一眼。

    顾砚山声音哑了一分:“你多久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