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将错就错。

    要是演崩了那就赖剧本。

    经过一下午在剧本和现实当中反复横跳,黎初已经逐渐习惯了顾见屿和纪重鹤之间的分裂状态,跟他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他俩之间的对手戏进展得很快,早早就结束了一天的任务。

    黎初跑到摄影棚里找清一,选角导演见了她便笑着夸,“小初这孩子简直就是未经雕琢的一块璞玉,你刚才的这个眼神给的太好了。”

    清一唇边也淡淡笑着,看样子很是满意。

    黎初凑过去一看,只见小电视上的云俏眼神天真纯粹,看向纪重鹤的时候眼里带着一丝清透的光,羞怯而又欢喜的小纠结自然流露。

    听着选角导演的夸奖,她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并不是因为她演技有多么炉火纯青,其实是因为面对的人是顾见屿,她才能拍得这么好啊。

    “云俏这个角色最重要的是她后期的情绪变化,”清一认真地给她讲戏,“你回去再重点揣摩一下这部分。”

    “好。”黎初满口答应,又迟疑着问,“姑妈…”

    “在剧组叫导演。”清一面无表情地说。

    “导演…”黎初连忙改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纪重鹤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云俏呢?我怎么感觉顾老师的剧本跟我好像不太一样…”

    剧组里的大佬们听见她这么天真的问题,忍不住都笑了。

    就黎初一个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愣愣地站着。

    “傻孩子,”选角导演笑着说,“剧本要是都给你们一样的,那岂不是大家演出来都没区别了吗?”

    他这一番话听起来绕,可黎初好像有点明白了。

    “所以剧本不一样,就代表着我们看东西的视角不一样,”黎初认真地解释,“这样的话,我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视角来演,是非对错都由观众评说?”

    那个看起来古板严肃的总编剧原本还在低头码字,突然听见她这么一番话,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孺子可教。”

    大家面面相觑,都笑成了一团。

    傍晚要拍的是叶晴和顾见屿的对手戏。

    原本应该一晚上就能拍完三幕的,可是叶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没能达到清一的标准。

    光是一个简单的出场镜头就ng了十几次。

    顾见屿有点烦了,直接把旁边偷吃零食的黎初叫了过去,“陪我对戏。”

    “???”黎初手里的脆冬枣吃了半袋,嘴里还嘎嘣嘎嘣地嚼着。

    她含糊不清地说,“可是我不知道她的台词呀。”

    顾见屿瞟了她一眼,“不需要知道,只需要听我说就好了。”

    说着,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那为什么对戏要拉手呢。”

    “因为台词很深情。”

    “可是我记得你们两个没有牵手的戏份吧?”

    “不握手我没感觉。”

    “……”

    为了不打扰他进入状态,黎初只好乖乖地坐在他旁边,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顾见屿入戏很快,眼圈微微发红,盯着她嗓音嘶哑地说,“这么多年你去哪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你去过的那个瀑布,我每天都会重新走一遍,可是你去哪了…去哪了…?”

    “啪嗒”一声,黎初的脆冬枣掉了。

    她知道女主是神女封时雪,在纪重鹤少年的时候曾经救过他一命,从此之后就成了他心头抹不去的白月光。

    可是这台词!

    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替云俏化身一颗柠檬精。

    好酸好酸。

    顾见屿看她不吃枣了,于是停了下来,“怎么了?”

    “我酸。”

    “?”

    “云俏对你这么好,你每天看着心里她想的却是别的女人!太渣了吧!”

    “……”

    看来他这个台词暗示法又失败了。

    他无奈扶额,这姑娘真的入戏好深。

    “见屿,来准备试戏了。”场务过来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