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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西里岛葡萄酒文化历史悠久,工艺精湛,地中海充足的阳光和温暖的气候赋予了这里先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巴勒莫南部的蒙雷阿莱地区是意大利著名的葡萄酒产区之一,这里乡下几乎家家户户都种葡萄。

    转过一个路口,便见前方山坳之间,低谷之处,大片的葡萄种植园中点缀着连绵起伏的低矮房屋,夏日时节,满目碧绿,风景如画,一片田园诗意。

    车子停下,众人依次下车,丹特站在这片葡萄田前对洛景明大声笑着说:

    “欢迎来到我的庄园,我的老朋友,现在我的精力不在heroin生意,而在葡萄生意上了!”

    也许是因为好事将近,村里面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无论男女老少,见到丹特都毫无顾忌的叫他老丹特,对他说恭喜,相熟一些的人还要调侃上几句,被丹特毫不犹豫的笑骂回去。

    在这里,他仿佛就只是西西里乡下一个卖葡萄酒的普通农户而已,和方才酒吧里气定神闲余威不减的模样判若两人。

    “嘿!老丹特,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市里的酒吧送货,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一个骑着自行车一头红色卷毛的年轻男人和丹特打招呼。

    “酒吧这几天歇业了,我只是亲自去接几位远道而来的老朋友,他们要留下来参加亚莉珊卓的婚礼。”

    “哈哈,那亚莉珊卓她们今晚的派对可就泡汤了!”

    “什么派对?”

    “趁你不在,亚莉珊卓邀请村子里的女孩子们都去葡萄园的废弃仓房里开单身派对,听我妹妹说还请了镇上的乐队和脱衣舞男!”

    “什么!我说了叫她别学城里那一套!”

    昔日旧金山教父闻言暴怒,仿佛是一只炸了毛的老狮子。

    卷毛男人吐了吐舌头,连声高呼“千万别说是我告密的”,然后骑着自行车匆匆逃跑了。

    丹特忍不住向仓库的方向连连张望,想前去制止女儿的荒唐行径,又不好出面,困兽一般原地徘徊的半天,终究是叹了口气。

    “见笑了,对于这个小女儿,我真是一贯拿她没办法。”

    这位老父亲苦笑着对洛景明道。

    洛景明颔首,他连家都没成,更别提什么子女了,可还是出于礼貌,象征性的劝慰:“可怜天下父母心。”

    丹特无奈点了点头,又对一旁的谭孤鸿道:

    “可我还是不太放心,女孩们聚在一起喝了酒就玩疯了。tam小姐,你可不可以代我去督促一下,让她们别玩得太过火?”

    谭孤鸿深深看了洛景明一眼,点头应下:

    “没问题。”

    .

    黄昏时分,夜色降临,位于茂密葡萄园深处的废弃仓库,离得很远就能看见五颜六色的灯光,听见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声和尖叫声。门口还立着一块白板,上面用各种各样夸张的字体写着:

    我要结婚了!!!

    女子单身之夜,男人禁入!ps.夜巴黎八块腹肌舞男除外!

    单身之夜=放纵之夜!

    谁也不准告诉杰森!还有我老爸!!

    ......

    谭孤鸿走进仓库,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上世纪的迪斯科舞厅。

    彩光球在头顶旋转闪烁,山寨版滚石乐队忘情的奏乐,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好几个脱得只剩底裤的肌肉男在跳钢管舞,台下姑娘们激动的尖叫声简直能掀翻屋顶。

    丹特先生,您的担心实在是很有必要。

    在这种偏僻的小村子里外来人是很引人注目的,尤其谭孤鸿还是一个醒目的亚洲人,她的到来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你是谁?”

    “你是外国人吗?能听懂我说话吗?”

    “有人认识她吗?”

    “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谭孤鸿迅速被现场的姑娘们团团围住,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一个穿着碎花长裙戴着新娘头纱的少女分开众人挤到了谭孤鸿面前,双手环胸,不客气的质问道:

    “你是谁?我不记得我有邀请过你?”

    她的年纪很小,大概是刚刚成年不久,小圆脸上稚气未脱,身材丰腴健硕,皮肤上有着健康的光泽,是非常典型西西里少女模样。

    “你是亚莉珊卓?”

    “当然。”

    谭孤鸿笑了笑:“我是你父亲的客人,他拜托我来看一看,他女儿的单身派对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

    “我爸爸回来了?!”亚莉珊卓一声惊呼,“天哪,让他知道我请了夜巴黎的舞男,他会杀了我的!”

    女孩子们一阵骚动,紧急应对,关大门的关大门,叫停钢管舞乐队的叫停,不知道谁还大喊了一声“抓住那个间谍!”,于是转瞬之间谭孤鸿就被姑娘们拦住了去路,按住了手脚,只差五花大绑了。

    “喂喂喂,我可没打算去告密。”谭孤鸿哭笑不得,作举手投降状,“再说了,还用我去说吗,你爸爸只要来看一眼,不就一清二楚了。”

    “这么说爸爸默许了我们的派对?”亚莉珊卓迟疑。

    “但这个肯定不是默许的。”

    说着谭孤鸿瞥了一眼台上那几个不明所以看热闹的脱衣舞男。

    “管他呢,我已经成年了,而且马上就要迈进婚姻的坟墓了,我有权利最后享受一下狂欢之夜。”

    亚莉珊卓振臂高呼:“girls\' night!”

    全场女孩子响应:“girls\' night!!!”

    乐队适时为她们弹奏了一小段和弦。

    谭孤鸿无奈:“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既然你是爸爸的客人,就也是我的客人,村里面好久没有来外人了,你要留下来参加婚礼,这样就算是我婚礼上的‘new thing’!”

    “这也行?”

    亚莉珊卓拉着谭孤鸿道手笑道:“来吧,加入我们的狂欢吧,我让你做第一个幸运儿!”

    “什么幸运儿?”

    谭孤鸿纳闷间,只见乐队开始重新奏乐,几个脱衣舞男从舞台上纷纷跳了下来,走到了她的面前,表情邪魅,动作诱惑,不断展示着自己的健美身材。

    亚莉珊卓在她手中塞入了一个眼罩,大笑道:“蒙眼捉人啊,捉到哪个帅哥,就和哪个帅哥跳贴面舞,捉不到要罚酒的!”

    在女孩们“playtime”的欢呼声和老掉牙的《ymca》伴奏中,谭孤鸿低头望着手里的眼罩,表情微微僵硬,

    “要不然,我直接喝酒吧。”

    毕竟不用音乐震耳,她就已经聋了。

    作者有话要说:薄荷味道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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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不冻港(6)

    老旧的书房内,老丹特坐在木椅上,慢条斯理的点燃了一根雪茄,放在口中浅浅吸了一口,吐出一片浓郁的烟雾,他半眯双眼,似沉思似沉醉。

    “格拉帕香草芳香的toscanello,这可是只有在意大利才能品味到的经典,你真的不尝试一下吗?”

    洛景明淡淡开口:

    “抱歉,我已经戒了。”

    老丹特闻言低低笑了起来,摇头感叹道:

    “lone,你真的变了,变成一个有弱点的人了,想当年的你是多么无懈可击,完美无缺!”

    “我不是来找你叙旧的,”洛景明轻笑了笑,“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他在哪里?”

    他确实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但也更加不是鲁莽冲动的人,昔日旧金山的恩怨早已是过眼云烟,之所以选择以身犯险前来赴约,不过是因为那封信的末尾问了他一个问题——想不想知道洛青阳的下落?

    老丹特不答反问:“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吗?”

    “如果我不相信卡塔尔罗家族,那么十年前我就不会找你合作。”

    “哈哈,”老丹特夸张的笑了两声,自嘲道,“没想到如今这个金钱至上的时代里,还有人相信卡塔尔罗家族的声誉。不过,好吧,年轻人,你赌对了,我一直都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你知道我离开之后,这些年美国的家族生意都是我的侄子保罗在打理。上个月保罗告诉我,他的属下去越南办事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很像他的人。”

    “越南?”洛景明微微挑眉,“我竟不知道,卡塔尔罗家族什么时候和越南帮化敌为友了。”

    “不要误会,我的朋友,”老丹特弹了弹烟灰,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这只是为了执行一项古老的传统仪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