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啊盼 阿嬷阿嬷地甜甜叫,

    吵啊吵 米花糖挂嘴角总是吃不饱……

    西南角的小厨房上青瓦升起袅袅炊烟。

    屋子里面转来老人的咳嗽声,声音飘渺无力,似有似无。

    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山后,塑料袋上小水洼里映着夕阳留下那最后的光辉。

    厨房上的青烟不见消散。

    灶台上一盘一盘的米花糖围满了整个灶台,尽管已经没有地方放,老人手上的动作一直不带停。

    喃喃低语:“丫头要吃米花糖……”

    盘子里的米花糖被夕阳染成了金花糖。

    他的丫头要吃他做的米花糖。

    院子里花尽所有力气,泣不成声唱出最后一句歌词。

    攥着手里的遗物痛心疾首。

    “ 美啊美 小脚桥上翘啊翘。”

    夕阳下山了,院子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还有最后一章,本章融入了一点现实生活,不过希望宝贝们不要带入现实生活。

    第30章 暮雪

    2022年3月1日,陈译出狱了。

    出狱的第一件事情都是连夜买高铁票回嵘城。

    嵘城

    车窗外的雪山矗立于着天地之间,暖风急过,这世界的繁花都落在了他的眼里。

    沐栀因为上了大学的原因已有两年没有来看望过他,他算了一下,他现在回去还能看到她。

    “外公外婆,小栀子我回来了!”满怀期待的推开大门。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他把自己的行李放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转身出门去找外公外婆。

    他走遍了画溪村始终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

    这时他碰见了经常和沈秋舟一起钓鱼的丁叔,急切询问:“丁叔,我外公外婆和小栀子去哪里了?”

    丁富民看见陈译,眼睛睁得老大,最后平复了心情才说道:“小译啊你出国留学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入狱以后,外公外婆对画溪村的人都是声称他出国留学去了。

    “留学……”迷惑。

    “是啊!你要是早一点回来还能见你女朋友和你外婆最后一面。”惋惜的摇了摇头。

    当年沐栀走后,岑溪的病一夜之间又加重了。

    “你女朋友出世没多久,你外婆在十一月份的时候也走了。现在家里就剩下了你外公一个人。”沈秋舟老了就只有一个人孤孤单单。

    沈蓝曾经好几次来想接他去青城和他们一起住,都被老人给拒绝了。

    “那我外公他……”难以出声。

    他不知道该问什么,都怪他回来的这么晚。

    “你外公这会应该在墓山上陪你外婆。”说完拍了一下陈译的肩膀,示以慰藉,转身背着手离开。

    陈译犹如行尸走肉的站在原地,整个人的灵魂都没了。

    脚步恍惚走到画溪村的墓山了。

    眼神空灵的看着那一排排墓碑,这里埋藏着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个人。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要带走他身边的所有人。

    山上的积雪已经化完了,只有山顶还有少许雪覆盖着,山上的冷风肆虐地吹在身上。

    脚踩长着些许青苔的阶级上,看着不远处的沈秋舟在岑溪的墓碑哭的泣不成声。

    烧着手上的纸钱,看着墓碑上面的照片,哭膛:“老婆子,在那边见到念月和丫头了吗?”

    “你们三个人真是狠心,把我老头子一个人在这里,小译回来你们让我这么和他交代嘛。”

    曾经的美好如过眼云烟,一碰就烟消云散了。

    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一步一步靠近,停下脚步:“外公,我回来了!”

    听到头顶的声音,沈秋舟站了起来,手里的纸钱被风吹走,一把抱住陈译:“小译,你可算是回来了。”

    近七旬的老人,再也抗不住了,抱着陈译将这两年的心酸,委屈,难过都发泄了出来。

    抱着沈秋舟:“外公,我回来了。”

    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沈秋舟拭去脸上的泪,说:“陪陪她们吧,你刚回来也累了,外公去给你做饭。”转身离开了墓山。

    看着老人步履维艰的离开。

    他们活在这世上的希望都没了……

    他听丁叔说了,沐栀是因为出去当了志愿者才感染上新冠的。

    他掏出包里面的信。

    ‘陈译,我考上大学了,以后不能来看你了。’

    把信封点燃,看着火苗将信封一点点的吞灭,“为什么要骗我,小骗子。”

    “为什么要跑去当志愿者,为什么不能自私一点,为什么要这么善良小栀子……”她明明说了自己很快就回来了,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他。

    他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小栀子,我回来了。”

    手轻抚墓碑上面的字,看着女孩的照片,心一阵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