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面地上没动过的煎饼,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南昭被带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哆哆嗦嗦地蹲在角落,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带头的人牛高马大,正是前几天碰到的雷鸣,刚才在老街碰到这小子后,想起了他上次嚣张的模样,决定要给他一点教训。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前几天不是挺嚣张的吗?让顾誓来救你啊。”

    南昭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道:“你走开!你要是碰我的话,我哥和顾誓都不会放过你!”

    雷鸣身后的小弟炸了:“哎哟!死到临头还嘴硬,鸣哥,让我给他点颜色瞧瞧。”

    “等等!”雷鸣拦下道:“就他这样的弱鸡,打几拳可能会出事。”

    说着,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那把二胡上,猛然想起,有一次在巷子围堵顾誓时,有人拉了一曲替顾誓助威。

    看来,那事就是这小子干的。

    南昭看到他的眼神,赶紧抱紧了他的二胡说:“你……你想干嘛!”

    雷鸣冷笑道:“你说呢。”

    顾誓找到这个巷子的时候,看到他的小孩蹲在角落里,哭得稀里哗啦,身旁放在一把断了琴弦的二胡,像一个饱受欺凌的流浪猫。

    顾誓呼吸一颤,急忙凑上去,单膝跪在地上,把人紧紧地搂在怀里。

    南昭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后,放声大哭,眼泪打湿了顾誓的衣领,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

    顾誓极力地压抑着,声音哑得不像话:“对不起,我来晚了。”

    南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咽着说:“我的……二胡……”

    “我的二胡……坏了。”

    顾誓一下又一下地抚慰着他的背脊,眼眶微微泛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大爷刚刚收摊回到家,就看到自己孙子背着个人进了屋,仔细一瞧,正是哭红了眼的小南。

    “哎哟,这是怎么了?”顾大爷赶忙放下手里的活,上前关心道。

    南昭好不容易收了声,听到顾大爷的关心后,又掉下了眼泪。

    他哭得一抽一抽地说:“爷爷……我的二胡坏了。”

    顾大爷接过孙子手里的二胡,瞧了眼,便安慰道:“没事,别哭了,大爷能给你修好。”

    “小娃哭得真可怜。”

    顾大爷的老二胡也坏过几回,都是自己修好的,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南昭趴在顾誓的肩头上,泪眼婆娑地说:“谢谢爷爷。”

    顾大爷摆摆手说:“说这什么话,赶紧把眼泪擦擦,大爷向你保证,肯定能把这二胡修好。”

    接下来,顾大爷真的翻出了他的工具箱,拿着南昭的二胡开始捣鼓了。

    顾誓把南昭背回了自己的房里,让他坐在床头上,用拇指抹去了他的眼泪。

    “好了,说说今晚是怎么回事?”

    南昭委屈兮兮地瞅着他,一抽一抽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顾誓听完后,眼底凝上了一层冰霜,神色犀冷如锋。

    南昭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把脑袋搁他肩膀上蹭了蹭,忍着哭腔问:“他为什么总找你麻烦啊。”

    为什么?

    因为顾成国出轨的对象是雷鸣他妈,两人被雷鸣他爸被捉奸在床时,发生了争执,顾成国失手弄死了雷鸣他爸,从那以后,一切都乱套了。

    雷鸣家破人亡,顾成国进了监狱后,他找不到人报仇,只能把一切发泄在顾誓身上。

    顾成国是个人渣,暴力、酗酒、赌博样样都沾,从来没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而顾誓的母亲也没好到哪里去,为了追寻所为的真爱,几乎不着家,最后不惜抛下年幼的儿子,跟一个外地的富商跑了。

    顾誓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他从来都没有家,有的只是一个被阴影渗透的破房子。

    后来顾大爷接过来养后,才摆脱了那幢腐朽到底的破房子。

    这些烂事,顾誓半点也不想让南昭听到,怕脏了他的耳朵。南昭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不必感受这些阴暗面。

    他永远站在阳光下,唯一能看到的阴影,只能是他的影子。

    沉默了良久,顾誓缓缓地抱起了南昭,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指尖摩擦着他的鬓角说:“我会替你讨回来。”

    南昭就这样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腰,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瞧着委屈到不行。

    顾誓抱紧了他,伸手抚慰着他的背脊,像哄小孩一样。

    南昭像只受惊的幼兽般趴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不经意掠过窗户上,看到了挂在上面的晴天娃娃,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说:“我曾经也有一个。”

    顾誓目光一动,收紧了双臂,没有说话。

    南昭自顾自地说:“我记得我六年级的时候做过一个,那是美术老师布置的手工,不过后来送给别人了。”

    顾誓的声线有些不稳:“送给谁了?”

    南昭皱眉想了想,诚实地说:“不记得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好像是……一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