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城中保长派出十数名强汉硬闯进周府,在周老爷夫人们吃惊之际,把柔妮捉住,然後对周老爷说要他女儿祭祀河神。周老爷忙央求放人,保长便把周强的要求道出。

    柔妮被捉,听罢开口坚拒,於是保长便命人带走她。

    已找到少女祭祀河神这事传到城中,白亮闻之柔妮被捉,惊急交加,赶到河边,见柔妮双手被反绑在一竹蓆上正要下水,便对保长道:「祭祀河神免被河水泛滥一事没有根据,而且用人祭拜太过残忍,请即将人放还。」

    周强见一相貎俊秀的男子出声叫嚷,知是白亮,不禁妒忌道:「除非柔妮肯嫁他为妻,那便放过她另找未婚少女祭拜。」

    柔妮立即叫道:「我宁死也不会答应的。亮哥,不要难过,我要走了。」

    白亮悲愤地推开人群意欲走去救柔妮,却被保长派人拦住。

    忽然间,河中出现一条三丈长、似蛟非蛟、似龙非龙,身有对爪的物体游向竹蓆,女祝巫高叫道:「河神出现了!快把少女推落河。」

    几名汉子闻言把竹蓆推到河去,然後走回岸上。

    白亮挣脱拦阻,走到河边正想拉回竹蓆,被河神用爪抓开,并游近河边攻击他,白亮忙闪避开来,拿出旁身的匕首反手一刺,河神吃痛口喷白雾,白亮又敏捷地避开。

    不久,白雾围绕着白亮四周,使他看不清事物,白亮醒起身带有铜镜,便把镜子取出,照向头顶,把日光反射,瞬间破了白雾成雨点洒落众人身上。

    白亮又把镜子斜照日光再对射河神双目,河神刹那间看不到事物,被白亮狠狠地连剌几刀。

    负重伤的河神忽然口吐一颗珍珠并缩小身形成一小鸟大细,手掌般大的珍珠发出亮光耀人眼目,闪了几闪忽然投到白亮手持镜中一下子不见,河神立即趁机摆脱众人,腾空而去。

    周老爷与二夫人刚好赶在这一幕出现,叫道:「河神已受伤逃走,我女儿也不用祭祀,快放了她吧。」

    众人才如梦方醒,保长答道:「既然河神已经离去,河水不致受患,当然是放了令嫒,只是刚才竹蓆被推,已随河水流走,不知去了何处。」

    周老爷忙命家仆沿河流四出寻找,又上前向白亮道谢。

    白亮便道:「不必客气,我只希望柔妮没事,便心满意足。」

    林玉燕感谢道:「你救了我女儿,我们无以为报,待寻回她後,我们便将她许配与你吧!」

    白亮闻言大喜拜谢。

    随河流漂浮而下的柔妮惊慌失惜,忽然见到湍急弯流前有一竹筏出现,忙放声呼救。

    竹筏上的老妪听见便撑过去把竹蓆牵住并拉到岸边,把柔妮救下,又把疲惫的她扶到自己的木屋内,让她睡在女儿的床上。

    临行前老妪道:「我还要把女儿送到亲戚家,你就暂时住下,我回来时顺道到上游与你家报讯。」

    柔妮道了声谢,目送老妪与她貎相尚还清秀的女儿离去。

    就在柔妮睡梦中,忽然感觉身上一轻,好似凌空般,便睁开眼眸一看,这一看把她吓了一跳。只见自己被一圆脸鳯眸的美貎少女托起,凌空飞来。

    少女见柔妮惊叫,伸出纤手一指道:「芳姑你不用 惊慌,我是天上的神仙,因你与何少爷有姻缘命,但你母亲又不让你嫁他作妾,为怕她带你逃婚,所以送你到何府与何少爷成亲。我现在点了你的穴道使你不能动弹,过了今晚洞房後,明天便没事了。」

    柔妮惊惧地张口欲言,但作声不得。

    霎时到了一座建筑堂皇的府第,少女如入无人之境地把她送到一主室、铺上喜裖的床上,然後闪身不见。

    柔妮正惊惺间,突然间房门被打开,一个鼠面猴腮且满脸病容的年轻男子走入房中,见床上坐了一个絶色佳人,不禁呆了一呆,随即把门关上走上前道:「我正愁陈老妪借了我的钱不还又带走女儿不知去向,不能如期与我成亲,姑娘竟然出现,我姓何名安,是何家少爷,未知姑娘芳名?莫非就是陈芳姑麽?」

    柔妮听见知道搞错对象,但苦不能言。

    何安见她没有动静,低头想了一想,忽然喜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家丁怕我不高兴,把你捉来用药制服住,与我冲喜。你不用害怕,只要肯作我妾侍,我一定不会待薄你的。」话完咳了数声,见柔妮美丽絶伦,色与魂授地一把揽住她,将她的衣裳褪去,抚摸起她袒露的娇躯来。

    柔妮被辱,羞愤地流出眼泪。

    何安看见又道:「你不用慌,我必定令你销魂快意。」

    柔妮愤不欲生,但她全身不能动转,求死不能。眼看快要被何安逞慾,突然间何安连咳不止,并吐出血来後更昏死过去。

    柔妮吃惊止泪。好不容易待到天明,柔妮手脚终於能动。

    柔妮忙把伏在她胸脯上的头颅移开,然後匆匆地下床穿回衫裙,回头望了望一动也不动的何安,带点不安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孔,确实没有气息,惊惶失措下差点跌倒在他身上,忙不迭打开房门觅路离开。

    幸好这时候天才亮,何府众人还在安睡,街道上也不见人踪。

    柔妮气急败坏地跑到河边才停下,正踌躇着是否回木屋找老妪帮忙坐舟回家,但又怕何府之人寻上门,虽然那个何安不是自己害死而是病体发作,但昨晚无端出现何府房内事情难以解释,恰好瞥见前面泊着自己乘来的竹蓆,又见有枝竹篙,便走上竹蓆棹起竹篙往上游去。好不容易才驶着竹蓆行了一半水路,前面忽然出现一段湍流,把柔妮连人带蓆卷入旋涡中。

    柔妮想棹开避过旋涡但控制不到竹篙,更被卷入河里,吃了几口河水窒息着,渐渐地神智又模糊起来。

    随後咳了数声,觉得呼吸畅顺,忙睁开眸子一看,不禁喜出望外地叫道:「亮哥,终於又可以见到你了。」

    床边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站得最近的白衣男子关心道:「表妹,你醒来了觉得怎样?有没有觉得那儿不舒服?」

    「女儿,你没事吧!为什麽把表哥改了名字称呼?」

    望着眼前似曾相识的众人,忽然间另一种记忆闪过脑海里,终於醒过来道:「娘亲,我怎会在船里?那湖中出现的怪物怎麽样了?」

    众人便把她被袭昏迷及湖怪已死,湖泊亦修好等事一一道出。

    刘俐一边听着众人的解说,一边被两段不同的记忆所冲击,有点吃不消道:「我有点累,你们可以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下吗?」

    刘夫人望了望水监清,见他点点头,便道:「那麽娘亲和他们出去,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水监清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刘俐道:「等会儿我会拿药来,现在你休息一下。」

    刘俐眼神复杂地回望他,把头点了点。

    众人便走了出去。

    才走几步,水监清便被石耀光扯住问:「表哥,你看表妹是怎麽回事?为什麽叫错你?」

    水监清无奈道:「或许她想起某人一时把我错认,表弟何须惊讶!」

    石耀光又道:「你不觉得她刚才看你的神情好像有千言万语般,莫非她有事想向你倾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