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们答应着。

    石康年又把此事大声地告诉两国世子,然後随众人一起回房安歇。

    及至天明,石康年和水监清及两水手押送海盗首领与苗伟邦回军船。

    两国世子连忙拜谢。

    石康年便问及将何处理。

    虹桥国世子洪壁道:「我已与越世弟相议。苗伟邦贵为一国世子,我们也不便用刑,而且为了不损及三国邦交,故将草拟一份协议,使云台岛永久归三国共同管輆,海盗们则交由敝国处决,至於苗世子则罚其终生不得进入我两国家拜访及去云台岛,小惩大戒。未知两位有何意见?」

    石康年道:「这是贵两国与三苗国之间的公事,我们外商原不应介入,只要不责怪我们綑绑三苗国世子的无礼之罪,让我们自由离去,我们於愿已足。」

    勾月国世子越贵和道:「此事还多得你们制服苗世子及海盗,放了我们,要不然後患无穷。就算三苗国国王知道此事,也必不会怪罪你们,而且会严惩苗世子。说起来,听陆将军讲他也被迫无奈才顺应苗世子的行动,据说苗国王禀性优柔仁慈,对这样一个凶狠阴险的世子不甚喜爱,久欲改立仁厚正直的二子苗惠民为储君,因长幼有序才作罢。今次事件後,很可能再动议改立储君,这对三苗国国民未尝不是好事。」

    洪壁又道:「多承水兄弟出手相求,我们才得自由。不知水兄弟怎样捉住苗世子跟海盗?此外,石船主会否跟我们回三苗国一趟,完了此事才走?」

    水监清见问,略将持有宝镜,得它之助制住苗伟邦及海盗等人之事简单说出。

    然後石康年也回答不回去三苗国,想直接返家乡,希望将此事交由两世子处理。

    两国世子便向他们道别,然後开了军船先行离开。

    石康年也和水监清回到海船,起锚扬帆,望故乡而去。

    石耀光一觉醒来,但觉神清气爽,痛楚全无,暗暗称异。

    石夫人见儿子醒来,喜道:「孩儿,你醒来了,还有没有觉得那处痛?」

    石耀光见石夫人与水静都面带笑容望向自己,也笑答:「我不止全身没痛,还精神得很,现在有点饿呢!」

    石夫人便道:「那麽我去弄早点给你,你和静儿谈谈吧。」

    於是石夫人便离开卧房,留下他们二人。

    石耀光见水静好像往时温柔地凝望他,心中喜悦,问道:「小表妹,你原谅我了?是不是表哥把我医好?他怎样医治的?为什麽这般快我便痊癒?」

    水静听他一轮嘴性急的样子依然没变,抿嘴一笑道:「你会这麽快就痊癒全赖你送我手链中的碧珠所发挥功效。原来那粒碧珠是蛟龙的内丹,不止有辟水避火的神力,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所以你才能没事。至於原谅你一事,我在下凡前不是已经答应过原谅你了嘛!还用再问。」

    石耀光可怜兮兮道:「可是你对我不理不睬,冷冷淡淡的使我很难受。我说的是回复童年时代共聚欢乐的日子。」

    水静瞅了石耀光一眼,道:「就算回复到童年时代的欢聚模样,也不可能长久,终须你也要成亲兴家;我也要嫁人,各自各过自己的生活。」

    石耀光急道:「除了你之外,我谁也不娶。你也不要嫁别人,我们不如成亲吧。」

    水静闻言面生红晕,含羞地低头不语。

    石耀光见她没有表示,又道:「小表妹,我真的很喜欢你。自从你在天上掌掴我後,虽然我当时十分恼火,但事後却暗暗喜欢上你的直率敢为。来到凡间,自小跟你和表哥相处,我以前的顽劣性情顿改了不少。你那次被歹徒攻击,眼睛受伤,我才骤然惊觉到对你的感情不知不觉由兄妹情谊转为男女之情,但因为当时你眼瞎,怕你误会自卑,所以没有透露心迹。上次看到你跟苗伟邦相谈甚欢,对我却不理不睬,我心不知多麽难受。今次虽然受重伤几於不治,但却得到你的关顾,你不知我当时心想与其如此,不如一直受伤算了。小表妹,我不只希望你原谅我当日的过错,还希望你答应嫁给我,与我共渡一生一世。」正在央求间,忽听敲门声,石耀光便止住说话。

    进来的原来是水监清。

    水监清见两人神色怪怪的,便道:「表弟,你见怎样?你和堂妹在说话吗?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

    水静面色犹红道:「堂哥,我去看看表姨母煮早点,顺便帮手,你们慢聊。」话完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

    水监清便以眼神询问石耀光,石耀光毫无隐瞒地透露自己正在求婚。

    水监清听罢便道:「这样说来,我来得真不合时,累表弟你要再问多次。不过我看堂妹只是害羞,想必答允所请。」

    石耀光担心道:「我怕未必,小表妹只是原谅我了,难得今次沃焦湖泊修挖成功,我们功德将满,要小表妹放弃仙机在凡间过平凡日子,只怕她不太愿意。」

    「这层未必。」

    「表哥何出此言?」石耀光问。

    水监清便将昨晚见到南极仙翁,得他提点,才晓得碧珠治伤,又说出堂妹当时婉拒直接服下碧珠成仙一事。

    石耀光听後半忧半喜道:「小表妹说的亲情必是指水表姨丈,但所讲的爱情却未必是指我,可能是说将来的事。可惜紫水晶石只可展现过往经历,要是能预知未来多好。」

    水监清安慰道:「表弟不必恢心。待会儿有空再向堂表表白吧!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迟早堂妹也必受感动。说起来,今次全赖紫水晶石和宝镜的光芒,才把海盗等人照晕。昨晚我将紫水晶石放回你的腰袋,你何不拿出来放回窗边?」

    石耀光点点头,伸手从腰袋取出紫水晶石,却「噫」的一声,停下动作。

    水监清便问何故。

    石耀光将紫水晶石递向他道:「表哥,你看紫水晶石出现了裂痕,不知它的魔力会否受影响。」

    水监清接过紫水晶石细看果真如此,便道:「是啊!怪不得上次宝镜精灵说不要再把它同紫水晶石相照,原来紫水晶石会承受不住裂开,不过若不如此做法,也不能及时救回堂妹等人。」

    石耀光道:「紫水晶石的主要作用是揭示我们前生经历,既然我们现在己经觉醒,它也功成身退,不必可惜。」

    水监清闻言点了点头。

    他们用过早膳後,刘俐拿着做好的虎皮背心到他们的卧房与水监清试穿,两人还喁喁细语,好不温馨。

    水静却将虎皮背心放在椅子上,未容石耀光答话便离开。

    石耀光便呆呆地捧着背心愣着。

    水监清瞄见便叫道:「表弟发什麽呆?不试穿背心看看是否称身?」

    石耀光这才惊醒试穿起虎皮背心,只觉称身异常,只不过腰前袋口却像有物件塞住,便伸手摸索,掏出一块布翻开一看,上写道,「盼君功名取录先,愿妾丝萝有托时」。细思其意,不觉大喜,连忙走去水静的房间找她。只见水静抚着木琴,似欲弹奏。

    石耀光拿着布喜道:「静儿,我一定不负你的期望,考得功名,迎娶你过门。」

    水静大方一笑道:「还早呢,我要你考得功名,无非想你造福百姓,为民请命,遮不负仙翁的救命之恩。可不只是为了我谋幸福。」

    石耀光答:「这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