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脸上浅浅的笑意,说话声柔柔的声音,温和端庄的性情,这些都吸引着周修林。

    周修林这一刻下定决心,他不想错过平宁公主这样的女子。

    结束的时候,宋清辞笑盈盈道谢,“多谢周大人,周大人不愧是状元郎,那些我不懂得地方,一听你的讲解,颇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周修林跟着笑道:“ 公主客气了,公主日后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臣愿意为公主指点。”

    等裴行璟回到东宫的时候,映入眼睑的便是宋清辞和周修林在有说有笑。

    宋清辞脸上的笑意盈盈,她曾说过,觉得周修林才是最适合的成亲对象,裴行璟眼底浮现几分冷意。

    看到太子,周修林作揖,“臣拜见殿下。”

    太子回来了,宋清辞莫名有些心虚。

    裴行璟神色淡淡,“起吧,修林来东宫有何事情?”

    周修林觉得太子今日对他的态度有些冷淡,但是也没多想,“再过两个月,就是三年一次的会试。臣是要与殿下商讨今科会试的事宜。”

    宋清辞趁机道:“殿下,您与周大人有正事商讨,那我先回去了,那些不懂的功课,我刚刚已经向周大人请教过了,便不打扰您了。”

    裴行璟声音很淡,喜怒莫辨,看不出来生气没有,“无妨,平宁公主不必急着回去,孤待会儿还要抽查你的功课。”

    宋清辞樱唇微微鼓起,无奈应下。

    太子甚少在她面前自称“孤”,太子这是生气了吧?

    宋清辞突然心虚起来,可是她和周修林没有什么事情啊,再说了,她又没有答应太子,干嘛要心虚?

    周修林与太子商讨完会试的事情,又看了一眼宋清辞,不舍的告辞。

    屋子里只留下她和裴行璟两人,气氛莫名变得暧昧。

    裴行璟声音很淡,“公主这几日是在故意躲避我?”

    宋清辞轻轻绞着手指,避而不答,“殿下,您不是要抽查我的功课吗?”

    裴行璟知道宋清辞很重视自己的学业,所以才用抽查功课的借口引她来东宫,不然小姑娘怕是要一直躲着不见他。

    裴行璟起身去到宋清辞面前,长身玉立,沉沉出声,“周修林指点公主的功课,公主和他有说有笑的,还需要我来抽查公主的功课吗?”

    面前是裴行璟峻拔的身姿,宋清辞心跳快了些,她低低的道:“那,那我先回去了。”

    裴行璟却俯下身子,一手撑着宋清辞座椅垫扶手,虚虚将她圈在怀里,幽深的眼眸注视她,“公主这么急着回去,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宋清辞一张脸瞬间变得绯红,太子离得很近很近,她可以清楚的闻到太子身上的龙涎香,她嘴硬道:“ 我不……不怕,殿下能对我做什么!”

    说完她又警惕的补充了一句,“我小日子还没过去呢。”

    哪怕再怎么稳重成熟,说到底宋清辞还只是个小姑娘,她以为来了癸水,太子就对她无可奈何。

    裴行璟低沉的笑了一声,继续将她圈在怀里,教着她,“ 我若是想要对公主做什么,即便公主来了癸水,也是可以的。”

    宋清辞心跳的更快了些,因为太过害羞,眼角都泛起了微红,她没有想到,太子,太子会是这么的混蛋。

    宋清辞杏眸里泛着羞意,“殿下,我……我昨天已经说了,我只想找一个合适的驸马成亲,你也应该找一个高门贵女当太子妃。我给您准备的成亲贺礼,等着送出去呢。”

    裴行璟勾了勾唇,“那些贺礼,公主留着当嫁妆吧。”

    宋清辞意识到,太子就是一头蛰伏的猛兽,以前故意在她面前收起了锋利的爪牙,降低她的警惕之心,让她慢慢卸下提防。如今,她就像是裴行璟看上的猎物,不允许其他人抢过去。

    她抬眸看着裴行璟,意图说服他,“殿下将我当成什么?我是前朝公主,和殿下有着国仇家恨,殿下不怕我对你动手吗?”

    宋清辞以为提到国仇家恨,裴行璟就会放弃,不过裴行璟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打趣的看着她,“ 公主真的是前朝公主吗?”

    宋清辞惊讶的瞪圆眸子,“殿下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裴行璟解释道:“ 前朝还在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委屈巴巴的在哭着,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感情裴行璟早就知道她不是庆隆帝的亲生女儿,宋清辞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她一直以为,太子最初从惊马前救下她,并且对她以礼相待,只是因为她是唯一留下来的前朝公主,是为了营造一个仁善的名声。原来,打从一开始,太子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宋清辞苦口婆心的又道:“殿下既然知道我不是庆隆帝的亲生女儿,那就更应该找一个高门贵女当太子妃。我出身小门小户,若是没有进宫,应该会嫁给邻居家的林大哥。像傅小姐那样的闺秀,才是殿下的良配。”

    裴行璟没有说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宋清辞一下子噤了声,耳尖爬上绯红。

    裴行璟倾着身子,离她越来越近,宋清辞忍不住呼吸都慢了几分,“殿……殿下。”

    裴行璟抬起身子,“公主脸红了。”

    宋清辞放慢的呼吸重新恢复正常,用手背碰了一下脸颊,低声道:“我没有。”

    只是这个反驳并不太有说服力。

    裴行璟故意逗着她,“公主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我没以为你要做什么。”宋清辞轻轻咬着唇,绣鞋里的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其实,刚刚她以为太子要亲她呢。

    看着她这副羞赧的模样,裴行璟沉沉笑出声。

    宋清辞一张脸比夏日绽放的芙蕖还要娇艳,她急急站起身,“殿下,我先回去了。”

    宋清辞有些懊恼,懊恼自己定力不行,她本来是想拉开与裴行璟的距离,不料又被裴行璟逗弄了一番。

    她其实并不相信太子有多么的喜欢她,不,应该这样说,眼下太子可能确实对她有几分喜欢,但这份情意并不深刻而持久。等皇上给太子指了婚,有比她更优秀、更出众的姑娘去到太子身边,太子对她的情意就会慢慢消散。

    她不精通琴棋书画,又没有煊赫的家世,傅令容这样的姑娘,才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本来宋清辞对驸马的人选并不着急,准备一切顺其自然,可是因着太子,她觉得,她还是早早的找一个驸马比较好,这样太子也不会再对她有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