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傅笑了笑,“我也是。”

    沈夫人眼角露出笑纹,“要感谢宋娘子,她将珠珠照顾的很好,一个人将珠珠拉扯大,实在是不容易。以后啊,我也没什么别的愿望,就希望我这一双儿女能平平安安的,咱们一家人和和乐乐的。”

    第二日,宋清辞是沈珠珠的事情传遍上京,引起了一阵议论,皇上特意赏赐了宋清辞,赏脸她不少珍珠、绸缎等,其他上京世家也纷纷送来贺礼。

    傅令容得知这个消息,却感到深深的危机感,本来她的家世是她成为太子妃的优势,这一点宋清辞远不如她。可是现在,宋清辞成了沈太傅的女儿,也是上京的高门贵女,再加上太子又喜欢宋清辞,傅令容如何争得过宋清辞?

    接下来几天,宋清辞祭拜了沈家先祖,又见了宗族里的亲人,她的姓氏也由宋改成了沈。

    不过,因着宋清辞的姓氏是跟着宋娘子一个姓,宋娘子对宋清辞的养育之恩远远大于沈家人对她的生育之恩,所以宋清辞平常还使用她原本的这个名字。

    沈夫人为了弥补她,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这里送。比如给宋清辞做这一旬的衣裙,除了府上的绣娘,还特意请了上京那些手巧的绣娘为宋清辞做衣裙。再比如,给宋清辞准备首饰,上京时兴的款式全部送到沈府。

    宋清辞心里暖暖的,哪怕她进宫成了公主,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如珠似玉,沈家人当真是将她当成珠玉一般宠爱。

    找回了宋清辞,沈家人心头笼罩的愧疚和遗憾全然消散,平常总是冷着脸的沈清远,面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沈太傅和沈清远每天去上值,都觉得比以往更有精力。

    这日,沈清远下了值,突然看到裴行璟。

    沈清远作揖,“殿下找微臣可是有事?”

    裴行璟清浅的笑着,“清远不必多礼,你不是下值了吗?我跟着你一起去沈府,找沈太傅商议些事情。”

    沈清远一副了然的模样看着裴行璟,醉翁之意不在酒,太子这哪是找他的父亲商议事情,这是找借口见他的小妹呢!

    ☆、第 74 章

    到了沈府,沈清远带着裴行璟去了沈太傅的书房。

    裴行璟方才说要与沈太傅商议事情, 这也不算是借口, 前不久殿试落下帷幕,又一批新科进士及第, 其中不乏一些寒门子弟。

    但基于前朝统治者贪污腐败留下来的烂摊子,寒门子弟纵有才华, 也难脱颖而出。裴行璟这次来就是要与沈太傅商议科举改革的事情,目的让更多的贫家学子得以施展抱负。

    等公事商讨过后, 裴行璟没急着离去, 沈太傅觑他一眼, “殿下不回宫吗?”

    在不知道宋清辞是沈珠珠的时候,沈太傅当然十分赞赏裴行璟, 他这个储君没有可指摘的地方。但现在,沈太傅看着裴行璟可就没有那么顺眼了, 自家女儿刚认亲回到沈家, 还没待几天呢, 就被裴行璟预定下了, 沈太傅有一种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裴行璟好似听不出沈太傅话里赶客的意思,他唇角漾着浅笑, “天色尚早,不必急着回宫。我听闻沈夫人这几日找来上京的绣娘为清辞做衣裙,东宫库房里有不少料子,颜色恰好适合清辞,我派人送到了沈府。”

    “臣替小女多谢殿下, 臣会将这些布匹给珠珠送去的。” 按理说,裴行璟送来了绸缎布料,沈太傅该让宋清辞见他一面。不过,当父亲的,总是不太待见自己的女婿,沈太傅不想这么轻易的让太子见到宋清辞,他还想多留宋清辞在府上待几年呢。

    裴行璟道:“太傅客气了,东宫库房里的布料早晚都是珠珠的。”

    珠珠?沈太傅心里更不得劲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没和太子定亲呢,太子可就叫上了珠珠。

    眼不见心不烦,现在沈太傅看见裴行璟总觉得不顺眼,“殿下,老臣还有事,先让清远陪着殿下。”

    沈清远问了一句,“父亲,你去哪里?”

    沈太傅露出笑,话里带着显摆的意味,“珠珠给我做了一双靴子,我去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脚。”

    原来这就是沈太傅的事情,裴行璟轻笑一下,他当然可以看出来沈太傅不想让他和宋清远见面,不过在这种时候往往要脸皮厚一点,不然是见不到未来的太子妃的。

    “珠珠绣工精湛,太傅,不知我能否见识一下珠珠为太傅绣的靴子?”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沈太傅也不好拒绝,他无奈的看了一眼裴行璟,得,今个只能让珠珠和太子见面了。

    听到外面侍女的行见礼声,宋清远轻快的迎上去,“爹爹,哥哥。”

    眼帘映入裴行璟的身影,没想到,太子也在这里,宋清辞脸上的笑意更浓,“殿下,你也来了。”

    裴行璟眼眸里不自禁透着柔情,“我来与太傅商议公事,还给你送来了一些布匹。”

    几天不见,宋清辞面色红润,整个人比以前轻快许多,多了几分娇憨的意味,身上的衣裙、发上的珠簪都是全新的样式,可见是沈夫人特意为她准备的,看来,宋清辞在沈家适应的很好。

    宋清辞吃吃笑起来,“娘亲给我准备了许多布料,殿下又送来了许多,就算是一天换一件衣服,这些布匹也用不完,这真是太浪费了。”

    裴行璟勾了勾唇,“这怎么是浪费,挑你喜欢的布匹用即可,东宫里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宋清辞脸一红,沈太傅还有沈清远还在场呢,总是不太好意思。

    这时,沈太傅“咳”了一声,宋清辞浓长的眼睫眨了眨,拿起案桌上的靴子,“爹爹,您待会试一试合不合脚。”

    “不用试,肯定合脚。”沈太傅咧着嘴笑开,哪还有以前不苟言笑的样子,他将那双靴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好像什么珍贵的宝贝一样。

    宋清辞又朝沈清远走去,递给他一对护腕,“哥哥,你平时常常练武,这是我给你做的护腕。”

    沈清远当即戴在手腕上,他跟沈太傅一样,脸上笑出了花,“很合适,珠珠的手可真巧,你从小就手巧,两三岁的时候就会作画了。”

    宋清辞笑起来,她之前在沈夫人那里看过沈珠珠的画纸,三岁时的她,能将并蒂黄花画成小鸭子,跟手巧可一点都不沾边。不过,在自家哥哥眼里,她什么都是好的。

    沈太傅收到了靴子,沈清远收到了护腕,裴行璟看了下自己腰间挂着的锦囊,是宋清辞之前为他绣的,行吧,他也不算太可怜。

    沈夫人进来屋子,“马上就到午时了,殿下留在沈府用膳吧。”

    裴行璟当然要应下,“ 麻烦沈夫人了,沈夫人不必讲究那些虚礼,像往常一样准备膳食即可。”

    沈夫人倒是挺满意裴行璟,“好。”

    宋清辞冲着裴行璟眨了眨眼睛,堂堂太子来沈府蹭吃蹭喝的,羞不羞?

    用了膳,裴行璟没有继续留在沈府的借口,沈夫人笑着开口,“清辞,你去送送太子。”

    宋清辞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