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挡了不少,但文诗月跟着打了一圈或多或少还是喝了一些。

    也可能是空腹的原因,与或许别的原因,回到座位上就开始上头了。

    这一桌的人都还没回来,入耳全是沸满盈天的欢闹声,她的头更晕了。

    一件黑色的西装随着一道阴影缓缓落下,西装外套搭在了她的腿上。身上和身边瞬息涌入一股好闻熟悉的味道夹杂着酒香,将她团团包围。

    文诗月扭头看去,在身边落座的李且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臂。

    领口的扣子不再扣得一丝不苟,解了两颗,微微敞着,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

    脖颈显得更长,蜿蜒至凹凸有致的锁骨,结实的胸膛在衬衫里虚虚掩掩,若隐若现。

    此时的他是性感的,迷人的,无人能招架的住的。

    “李且。”

    文诗月望着他,眼尾的眼线自然上挑,一张清纯带欲的脸上泛着点点脂红,红唇潋滟,嗓音绵延似水,格外勾人。

    “你陪我喝酒吧。”

    李且宠溺般地伸手揉了揉姑娘的头顶,语气温柔,像是在哄她:“你喝了很多了,不能再喝了。”

    文诗月支着脑袋,眼朦胧地盯着李且,像只撒娇的猫:“我想喝嘛。”

    “那喝醉了怎么办?”

    “你管我。”

    “好,我管你。”李且纵容又无奈地一下,给她倒酒,“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文诗月点点头,咧嘴笑了起来,乖巧应道:“好。”

    *

    很多人都喝醉了,是开心高兴地喝醉了。

    文诗月也喝醉了,喝的并不多,是心事让她很快醉倒。

    李且跟孟白元和谢语涵说了声送文诗月回家,就背着姑娘出去了。

    谢语涵看着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纳闷儿:“老公,我怎么觉得李且学长对我家诗月特别好呢?”

    孟白元想起之前李且问过他怎么那么快就追到了老婆,怎么追的,他还奇怪来着。

    现在回想起这两人很多暗搓搓的细枝末节,他忽然就不奇怪了,一点儿也不奇怪。

    “可能有戏呗。”孟白元搂着谢语涵,朝她挑挑眉。

    “哎,诗月最近因为他妈妈的病心情也不好,才喝这么多,我就应该看着她的。”

    “还好有我好兄弟,你放心吧。”

    “我们学校男神呢,你看今晚多少人找他要微信了,还好拒绝了,人品我超级放心。”

    “高岭之花栽你好姐妹手上了。”

    “我好姐妹值得好吗,你没看我好姐妹今晚行情也很好吗。”

    “是是是,反正他俩把咱俩风头抢没了。”

    “……”

    *

    李且背着文诗月一路走着。他没有打车,就想这么背着她沿着河边这么一直走下去。

    柔软的姑娘贴在他背上,纤细的手臂圈在他的脖颈上,脖子侧面全是她呼出来的热气,带着她身上的花香和酒气。

    两人谁也没说话,一个没醉稳稳的背着,一个醉了牢牢的圈着。

    夜风凉凉,秋夜瑟瑟,四周灯火辉煌,远处高楼林立,河面浮光掠影。

    是人间也是人生。

    路灯拖着他们相融的影子,像爱存在的痕迹,一路作陪,走向漫漫悠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滴滚烫的液体打在李且的脖颈上。

    李且停下脚步,一滴又一滴,一下比一下滚烫,似熔岩一般滴进了他的心里,灼烫出了无数个窟窿。

    背上的姑娘像是醒了,很不安分地动了动,圈着李且脖子的两条胳膊却也收的更紧了些,像是要努力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呜呜呜呜……”身后的姑娘就这么伤伤心心的哭出了声来,“我好累哦。”

    李且往上抬了抬文诗月,滚了滚发紧的喉咙,柔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文诗月囫囵地说着醉话:“可我真的好累,每天都,好累,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有我在。”李且扭头看了眼文诗月,又更为笃定地重复了一遍,“有我在。”

    “没有,你不在。”文诗月抽泣着,娇柔的嗓音里和着委屈,因为醉酒一句话总是断断续续,“你……你都,都,不联系我。”

    “好,我错了,我不应该不联系你,都是我的错。”

    “那你,那你,跟我……道歉。”

    “对不起。”李且偏头,“文诗月,对不起。”

    文诗月无意识地拿脸蹭了下李且的耳朵:“那我……我,原谅你。”

    “我,我想吐。”

    李且把人放下来,扶到一边让她吐,帮她拢着头发,结果也没吐出来。

    两人就地蹲了一会儿,文诗月又开始絮絮叨叨:“你知道吗,小时候看西游记,总觉得女儿国那关好无聊哦,都不用孙悟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