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且瞧着文诗月吃这些菜吃的心满意足的模样,心间暖流流淌,比她还要心满意足。

    “这个厨师做的菜是真不错。”文诗月一边吃着一边说,“我之前相亲的时候把这儿当食堂,就是第三天这个厨师没在,我就不……”

    文诗月看到给她夹菜的李且筷子顿在她碗里,抬睫看她,才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哦,相亲相成了食堂。”李且收回筷子,玩味道,“我瞧着你还挺自豪。”

    文诗月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心虚感油然而生,含糊不清地解释:“我是奔着菜,不是奔着人。”

    “现在呢?”李且问。

    “也是奔着菜啊。”文诗月口是心非。

    “没良心。”李且轻叹一句。

    “那你呢?”文诗月问,“你相过几个。”

    “一个。”李且看着文诗月,一字一顿地划重点,“这辈子怕也就这么一个了。”

    文诗月:“……”怎么有点热。

    李且见文诗月微红的脸颊,目光往下,落在了文诗月泛着一层淡淡油光的红唇上,朝她伸手过去。

    文诗月见李且朝她伸手来,还没反应过来就愣了。

    温热干燥带着薄茧的四根手指勾着她的下巴,大拇指缓慢轻柔地擦过她的嘴角。

    就像是过电一样,她看着微微敛眸盯着她嘴唇的李且,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像是被他点了穴。

    “油嘴猫。”李且松开文诗月,拿纸巾擦了下手指,才慢悠悠地道,“无所谓了,反正你记住,我将会是你的最后一个相亲对象就行了。”

    文诗月只感觉嘴角和下巴还持续酥酥麻麻的,这股子劲儿还带到了耳朵上,渐渐发了烫。

    加上他后面这句话,像是燎原了烧不尽的火种,火光满盈,燃烧了整片荒野。

    ……

    王晚晴明天要去医院,之后会进行手术。于是吃了饭,李且便开车送文诗月回家。

    路上文诗月跟李且说了一下王晚晴手术的事,李且说明天他休假,到时候过来接她们。

    到了小区楼下,文诗月解开安全带,一边准备推门,一边跟李且说:“那我上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等一下。”李且伸手轻轻握住文诗月的手腕,往他那边带了带。

    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玻璃跌进车厢里,打在座位上男女的脸上。

    在忽明忽暗里,在密闭的空间里,在若有似无的亲密接触里,在旖旎渐渐攀爬整个车厢里。

    文诗月微微动了下手腕,在存在感极强的男人气息里,她听到了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

    明明已是深秋时节,她却忽感一阵突如其来的夏季燥热。

    有些紧张,有些期待,有些胆怯,有些羞赧。

    还有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杂糅在一块,反倒是让她浑身都下意识绷紧了。

    “干什么?”她嗓音轻而柔,还透露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紧张。

    李且握着姑娘柔弱无骨的手腕。

    她好像哪儿都软软糯糯的,包括声音都是,跟糯米糍似的,就怕手劲拿捏不好给她弄痛了。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李且说这话的时候嗓音很沉,比夜更深的目光下落到文诗月微启的唇上,定格了几秒,才慢条斯理地掀起眼帘对上姑娘亮蹭蹭的杏眸。

    文诗月被这赤/裸/裸的目光看的面红耳赤,还好此时光线幽若,她不至于太过于被动。

    “那你松手。”她直视李且,余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李且笑了起来,松开了手,朝文诗月努努嘴,嗓音更哑了些:“储物盒里有你的礼物。”

    文诗月微愣,随即伸手打开储物盒,里面很整洁,最上面躺着一个被包装纸包装好的方方正正的盒子。

    她拿出来,不明所以:“相亲还有礼物?”

    她倒是头一回遇到。

    李且说:“那就生日礼物。”

    文诗月:“我生日早就过了。”

    李且:“补送。”

    文诗月稍微一琢磨:“你要这么算的话,那我是不是也要补送你。”

    李且笑:“你知道我生日过没过?”

    “你不是七月十……”文诗月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太快,赶紧挪开视线闭了嘴。

    “十什么?”李且饶有意味地“哦”了声,瞧着文诗月,“原来你知道我生日啊。”

    文诗月心想我记自己生日都没你的清楚,但她当然不会说。

    “苏木提过。”文诗月说,“我记性挺好。”

    “行,礼物就不用补了。”李且盯着文诗月说,“我就希望明年生日能跟我女朋友一起过。”

    文诗月是真受不了李且这眼神,就像是能洞穿她所有的心事,让她无处可逃。

    “嗯。”她故作镇定,“那祝你愿望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