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会不会在一起,至少应该让对方知道,你曾经被我这么一个人暗恋了十几年。

    这个想法就像坚韧的野草,在秦思木的脑海里扎根,然后疯狂地生长。

    秦念安见秦思木神色有动,他再接再厉道:“人这一辈子不会只爱一个人,却只会跟一个人白头到老,也许你不是平安哥现在喜欢的人,但你也许是他以后喜欢的人,是陪他一辈子的人。”

    “哥,你要因为过去而放弃未来吗?”

    不想、不要!秦思木承认被秦念安说动了,他放软了身体,陷进吊椅里,左右为难地咬了咬嘴皮子,“我需要想想。”

    秦念安抿着唇悄悄一笑,然后语气十分严肃道:“那哥你可得想快点,我刚刚看见平安哥一脸失落地出了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打消结婚的念头了……你说他要是彻底放弃了,以后估计就是和其他人结婚了,那个人不是我也不是你,这么一想,肥水就流给外人田了。”

    秦思木有点坐不住地站了起来,步子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我……我下去看看。”

    贴在门口听墙角的李初夏正听的美滋滋,突然听见秦思木要下楼,他如受惊的兔子般一下子挺直身子,蹑手蹑脚却又步子飞快地率先往楼下跑去。

    李初夏唰唰两下就跑下了楼,四位家长一脸茫然地瞅着他,紧接着,秦思木和秦念安也出现在楼梯口。

    四位家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疑惑。

    最先有所反应的是李黎,他冲着秦思木笑了笑,招呼道:“思木来李叔叔旁边坐。”

    秦思木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他不久前才埋头冲上楼,却很快又自己下了来,感觉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好在李黎给了他一个台阶下,秦思木当然要抓住机会,他听话地坐到李黎身旁,然后余光瞄了瞄李初夏,企图从李初夏脸上看出点东西,看看李初夏是不是真像秦念安说的那样,已经打消结婚的念头了。

    可惜李初夏的脸已经肿成猪头,什么也看不出来。

    听过墙角的李初夏却是对秦思木的心思一清二楚,他越发觉得秦思木的小动作可爱的紧,心里一阵雀跃。

    也许他现在还没有分清楚他对秦思木、对秦念安到底分别是什么感情,他还没有想明白,真正的喜欢是什么含义,但李初夏很肯定的一点是,他想和秦思木结婚。

    他不仅仅是想要对孩子负责,他思考过不结婚的后果,他和秦思木的关系会渐渐变得冷淡、陌生……这些,他都不想要!

    李初夏清了清嗓子,“爸爸,我们刚刚讨论过关于要不要结婚的事情。”

    说完他瞄了眼秦思木,果然见秦思木装作不介意地竖起了耳朵,李初夏忍笑,接着道:“我和思木的意见有些分歧。”

    李黎问:“怎么分歧的?”

    李初夏大声地叹了口气,然后眼神凄楚地看了眼秦思木,秦思木见此场景,只以为李初夏是真的打消结婚的念头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放走了最后和李初夏在一起的机会,秦思木心里突然难受至极,就连眼眶都微微泛红。

    李初夏本来就只是想逗一逗秦思木,哪儿成想把人逗狠了,李初夏感觉一改神色,说道:“我想过两天回去领证,思木却嫌我现在这样太丑,非得再等个十几二十天的。”

    随后,李初夏对着秦思木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实际很惊悚的笑容,问道:“木木,你真的不打算这两天就和我去领证吗?”

    第五十章 连猫也打人 念安想艾飒

    秦思木微微张着嘴,显然是愣极了的样子。他万万没想到,李初夏还有这种面色不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时候。

    之前在楼上,自己明明是态度坚决地拒绝了结婚的提议,没想到李初夏像是自动过滤掉了方才的对话,还自编自导了一段和谐的协商?

    不过好的是,李初夏似乎还没有彻底打消结婚的打算,那么这次询问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吗?

    秦思木心里天人交战,在座的所有人都等着秦思木的回复,终于,秦思木心底里那点点自私又疯狂的念头占了上风。

    “还是过两天再去吧,你现在这样……不好看。”

    什么时候去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结婚!李初夏裂开嘴巴傻笑,配上他的猪头脸,大概能去拍恐怖剧了。

    高兴的也不止李初夏,四位家长是最欢喜的。李黎立刻拉着木安开始讨论婚礼要在哪里办,因为秦思木怀孕的缘故,两家人一致决定不要飞太远办婚礼,先在国内办一个,等宝宝出生了,再补办一个国外的。

    对此,秦思木一直保持沉默。他表态只用了一句话,却也用了全部的决心。

    他不知道结婚以后会怎么样,未来的所有都是迷茫的。但是正如秦念安所说,人、不能因为过去而放弃未来。

    有人管这种想法叫执念,也有人管这种想法叫坚持。

    用在秦思木身上,就叫做争取,他用自己的幸福去豪赌,再争取一次。

    “喵~”两家人正商量的起劲,突然闯入一声细微的猫叫声,秦思木思绪立刻回笼,他寻着猫叫声的源头望去,小猫糯米正伸了个小脑袋在楼上的阶梯口,大概是想下楼,却因为腿太短,勾不着楼梯,所以只能可怜兮兮地向主人求救。

    秦思木看的开心,情不自禁地就放柔和了表情,他本想起身去把糯米抱下来,李初夏却比他当作更快。

    李初夏跑上楼,一把将糯米捞起来,然后转身下楼,将糯米递给了秦思木。

    “谢谢。”秦思木轻声地道谢,然后埋下头,轻轻地给糯米顺毛,那模样可谓是温柔到了极致,看的李初夏心里对糯米是一阵不爽。

    他看见这只蠢猫躺在自己未来配偶的身上舒舒服服地仰着脑袋,李初夏忍不住抬起手,想把糯米提溜起来,不让它赖在秦思木身上。

    谁料李初夏的手才刚刚靠近糯米,糯米就警惕地举起爪子,就冲着李初夏的手背给了一猫爪,两道抓痕立刻浮现。

    李初夏:……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挨揍挨的最多的一天了,前后被三个人打了不说,最后还要被一只奶猫给一爪子。

    李初夏委屈,他抬了眼,可怜兮兮地看向秦思木,像一头卖萌的猪。

    秦思木不负李初夏所望,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李初夏的手背,发现已经出血了,“你被抓出血了,得去医院打个针。”

    李初夏嗯嗯两声,“我一个人去吗?”

    秦思木神色不动,继续摸猫,李初夏毫不放弃地继续快乐巴巴的盯着秦思木,他知道秦思木心软,只要他再坚持坚持,秦思木一定会陪他一起去的。

    只不过李初夏料到了秦思木心软,却没有想起秦念安极度护兄,只听秦念安咂巴了一下嘴,说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能一个人去医院吗?我哥前天才从急救室里出来,你好意思叫我哥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