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徒弟,你手好多汗,为师的脸都被汗湿了,你控制一下自己。”阮流卿有点嫌弃的说。

    游彧:“闭嘴。”

    那人发出一声冷笑。

    他缓缓站了起来,血红着眼,神情悲戚中带着愤恨。

    那精致的面孔变得狰狞可怕,歪着头诡异地一边瞪着游彧,一边向他走了过来。

    游彧后退一步,握着剑柄的手攥紧了些,问道:“喂,我现在该怎么办,那东西要过来了,直接把你丢过去吗?”

    阮流卿:“莫慌,你先把手心的汗擦擦,为师要掉下去了。”

    游彧:“再废话就把你丢垃圾桶里去。”

    阮流卿哼了一声,说道:“他乃无根之人,执念太深,已经成妖。”

    游彧看着面前步步紧逼的“人”,一边后退一边问道:“无根之人是什么,成妖了难对付吗?”

    阮流卿沉吟着回道:“也不算难对付,他再妖,也只是个人妖,执念祛除之后,自然就会尘归尘,土归土。”

    游彧白眼一翻:“我感觉你说了个寂寞,这执念要怎么祛除,说人话。”

    不等阮流卿回答,一阵劲风猛然迎面袭来,游彧手中的赤羽剑倏然剑光大盛,咣当一声把那人弹了出去。

    阮流卿冷冷的声音响起:“休动我徒。”

    游彧甩甩手,虎口处被震得发麻疼痛,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只听一声尖啸,那人竟又扑了上来。

    他双手握紧赤羽,皱眉快速往后退着。

    阮流卿语速很快的回道:“他准备孤注一掷,你要小心,要是你在这里被他夺走肉身,现实的你就会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那人已闪身而至。

    游彧一个侧身,堪堪避过那一下,顺手挥剑一划,那人的手臂上顿时划开一个豁口。

    一指宽的伤口里黑乎乎的,像是一个黑洞,伤口边缘冒着黑色烟雾状的黑气。

    剑锋嗡鸣,剑身散发出一个巨大光团,瞬间就把游彧裹在里面。

    那人眼神涣散,捂着手臂上的豁口,嘴里念念有词,神情悲戚,迈着踉跄的步子向游彧走过去。

    走近光团后,那人伸出手掌贴了上去。

    此时游彧也听清了他嘴里念着什么。

    “祁祯……祁祯……”

    “徒弟,你一剑把他劈坏了。”阮流卿忽然开口。

    游彧:“……”这位炮灰大哥,你人设严重ooc了,你知道吗?

    游彧皱眉看着光圈外的人,那一声声呼唤像是一个锤子,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心脏。

    难过的、悲伤的、委屈的……所有负面情绪一窝蜂似的涌上心头。

    他紧紧抓着衣襟,喘着粗气说道:“别叫了,别再喊我的名字。”

    阮流卿:“嗯?我没叫你啊。”

    “祁祯…祁祯…你看看我……”那人双手成拳,边敲打着光团,边撕心裂肺地对游彧呼喊着。

    游彧心脏猛烈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手一松膝弯一软就跪了下去。

    “徒弟,你怎么了?”脱手掉在地上的赤羽疯狂抖动,阮流卿的声音有些不安。

    心脏传来的剧痛,让游彧意识开始模糊,脑海里闪现出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颤抖着伸出手,无力地伸向光团外的人。

    他张了张嘴,无声的吐出两个字:“无忧……”

    彻底陷入黑暗前,最后的画面是那人得意地上扬的嘴角。

    ☆

    “哒哒哒哒……嗡嗡嗡……啪……嘭嘭嘭……”

    在一阵装修般的噪音和胸口碎大石般的憋闷中,游彧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毛茸茸的——屁屁。马赛克一样的屁屁上面是一条尾巴,长长的雪白的毛发让这条尾巴像一把大羽扇。

    游彧闭了闭眼,一手揪住那条尾巴,尾巴的主人瞬间炸毛,踩着他的胸口就跳了下去,声音尖尖的叫了一声。

    “喵——!”

    “阮流卿。”游彧边唤边坐了起来。

    无人应答。

    环顾四周,房间是自己熟悉的卧室,除了飘窗前多了一只毛发雪白的猫之外,并无任何异样。

    他下床走向那只白猫,试探性的伸出手,那猫立刻就伸出右前爪搭在他手心。

    果然,阮流卿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徒弟!”

    游彧哭笑不得的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瓜,问道:“你怎么变回原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