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阮流卿的轻纱玄衣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手感冰凉丝滑,外面的一层轻纱轻得仿佛一缕微风。

    游彧的手贴在上面,感受着那微妙的触感,冰凉过后是微暖的体温,透过层层的衣服传达手心。

    手指不由自主的往内卷,不由得由衷感叹:修仙的身体就是好,不运动也有这么结实的肌肉,而且还显瘦。

    游彧的眼睛依旧看着笑得有点憨的阮流卿,手下的动作缓慢而隐秘,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忽的,他的手腕被握住。

    游彧一惊,瞪着眼睛问:“怎么了?”

    只见阮流卿的笑容消失了,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让他心里一阵发虚,这是被发现自己在占他便宜了?

    阮流卿抿了抿嘴,一手抄向他膝弯,一手搂着他的背,把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游彧:“……”

    他把手伸向衣领,紧紧攥住,“你想干嘛?”

    阮流卿皱眉看他一眼,随后也坐到床上,捞起他的腿放在自己腿上,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开始在他腿上揉按起来,动作温柔却又带着点内劲。

    “你不是腿麻吗,我给你揉揉,肯定是因为你不舒服,所以才生气,为师给你揉揉就好了。”阮流卿一脸认真。

    游彧脸上一热,没有回话,只是往后一靠,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床头。

    腿上被揉捏过的地方酸酸麻麻的,舒服得让人眼睛开始酸热,熬夜后的疲惫一下子席卷而来。

    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架,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隐约间好像听到阮流卿在跟他说着什么,勉力睁眼看去,却只看到他张合着的嘴唇。

    唔,唇形还挺好看的。

    彻底陷入黑暗前,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

    满眼苍绿,高耸入云的群山把游彧包围了起来。

    此时他正站在一座仙气缭绕的高山前,脚下是一条蜿蜒而上的幽径。

    抬眼张望了一下四周,除了清脆的鸟叫声就是偶尔的扑棱翅膀声,除此之外四周有一种神秘的静谧感。

    托着下巴思索片刻,他抬脚踏上了那条唯一通往山上的幽径。

    山体看似高耸陡峭,小径却是不难走,走了好半天,气都不带喘一下的,山里的大树小草都郁郁苍苍,充满了生机,就连鸟叫声都特别的灵动清脆。

    游彧把手伸向一旁的一棵不知名的花树,轻轻一掐,就摘下来一朵花瓣五颜六色的花。

    凑到鼻尖闻了闻,是一种形容不上来的香味,闻着香味浓郁却不呛人。

    这梦还挺真实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拿着花继续往上走。

    越往上走,树木就越是稀疏,到半山腰时,小径两侧的树木变成了茂密的竹林。

    经过竹林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穿过那片竹林,眼前出现了一处半个足球场大的空地,空地上面一间茅草屋特别的显眼。

    游彧犹豫了一会,还是朝着那间茅草屋走去。

    还没走近,里面就传来一阵争执的声音。

    他放缓了脚步,不动声色地来到窗外,透过半开的窗户可以清楚地看清里面的情况。

    茅草屋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楚每一个角落。

    屋里有两个人,床榻上盘腿坐着的人一身玄衣,面容俊逸出尘,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他对面站着的人一身白衣,面容十分精致俊美,只是表情充满桀骜与不屑,而且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

    由于游彧是半蹲在窗外往里看,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那把过于亮眼,甚至有些熟悉的剑——那是赤羽剑!

    再抬眼往两人脸上看去,一身玄衣毫无意外的是阮流卿,他那一身衣服太容易辨认了。

    当他把视线投向那个白衣人的时候,心脏猛地狂跳起来,犹如受到惊吓的小鹿要从他嗓子眼跳出来。

    他连忙捂住了嘴,把快要蹦出来的惊呼堵住——那人竟然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还没等游彧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见寒光一闪,白衣人手中的赤羽就刺进了阮流卿的胸膛,剑尖瞬间从他后背透出。

    殷红的鲜血从剑尖滑落,染红了米白色的床榻。

    那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笑容残酷又充满快意,好像阮流卿是他的仇人,灭之而后快。

    而阮流卿始终没吭声,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

    游彧的心脏在剑穿透阮流卿胸膛的那一刻忽然停顿了,难以呼吸的感觉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就这样呆呆地在窗外站着,直到那个白衣人把剑缓缓地一寸寸地抽出,然后猛地一回头,阴狠的目光投向了窗外的人——

    ……

    游彧在胸口憋闷疼痛中醒了过来,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只觉呼吸过于困难,用力的大口喘气也无法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