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走在前面的游彧忽然停下来,“我们上了多少层?”

    方牧的表情有点懵:“不知道。”

    “至少走了有七八层楼。”时欢说。

    方牧一惊:“什么?”

    时欢探头从楼梯扶手往下看,层层叠叠的扶手栏杆围成一个方形的空间,从他们的位置看下去,一楼的那一方地面小得像个纸箱。

    “你们看。”他指了指下面。

    游彧皱眉思索片刻,下意识的看向阮流卿,后者回他一个微笑,“怎么?”

    他收回视线,没有回答。

    另一个问题浮上心头:这真的是阮流卿吗?这也太不像他的作风了,这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这么淡定,什么也不做。

    “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方牧扯了扯游彧的衣摆。

    时欢:“应该不是,我没感觉出来。”

    “唔……”

    游彧怀里的小阮流卿突然蹬蹬腿,哼唧一声就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迷瞪瞪地抬头看着游彧,“徒弟,到了吗?”

    “到了。”游彧揉揉他的头,同时眼神警惕地看向他们身后的阮流卿。

    方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跟他同步把视线投向那个阮流卿——大的会说话,小的也会说话?!

    “你们怎么了?”小阮流卿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你们看什么,那里有什么?”

    方牧指着另一个一脸温柔的阮流卿问:“你看不见那个人吗?跟你一模一样!”

    小阮流卿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扒着背带边,往他们指的方向瞧了又瞧,摇摇脑袋:“没有啊。”

    “他看不见的。”时欢语气幽幽地说,他看着那个阮流卿,“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那个阮流卿始终看着游彧,他缓缓摇头,依旧微笑着,“还不行。”

    游彧心里莫名一阵烦躁,拍拍小阮流卿的脑袋,“你能变回来吗?”

    “嗯?”小阮流卿挥挥胳膊,蹬蹬腿,努力半天也没有任何变化,急得瞪圆眼睛抓着游彧的衣服,“怎么回事?徒弟,我没吃葡萄,没偷吃!”

    时欢&方牧:“……”

    游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眼看向那个阮流卿,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里觉得那个跟阮流卿一样的人,跟他怀里的这个是同一个人。

    可是,两者之间的差别却又是如此之大。

    这一看之下,更是迷惑,只见那个阮流卿脸上始终温柔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好像有些尴尬和……羞涩?

    “嘿,怎么停下来了呢?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哟!”那个调皮欢跃得有些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阮流卿转着脑袋寻找着声音来源:“谁!谁在说话!”

    “哎呀,你醒啦,这下更有意思了呢。”那个声音开心的笑了起来,一记打响指的声音响起,“唔,看在你的份上,我给你们多加五分钟,要好好珍惜哦!”

    方牧磨着牙说道:“我怎么听他说话,那么想揍他呢?”

    时欢举爪:“加一。”

    那个温柔的阮流卿轻声说:“加二。”

    小阮流卿蹬腿举手:“加二!”

    游彧:“……”你们怎么回事,正常一点啊!!

    “有趣!我喜欢,也很期待你们能准时上来,加油哦!”那个声音兴奋地说完就再度消失。

    小阮流卿攀着游彧的衣服,爬上他的肩,还顺带踹了一脚另一边的时欢,“徒弟,我们上去打坏蛋,走!”

    时欢张牙舞爪地要去挠他:“你再动手动脚的,我就挠花你的脸。”

    方牧噗呲一声,被他俩逗乐了:“幼稚鬼,哈哈哈……”

    游彧无语扶额:心好累,带不动啊。

    他忽然想到什么,把小阮流卿抱到面前,问道:“那个吱吱,你还有吗?”

    这情况,说不定那个破禁制的东西管用。

    小阮流卿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有啊,我做了好多。”

    他小手一挥,像发条兔子一样的吱吱乒乒乓乓的落了一地,砸了他们满头满脸。

    温柔的阮流卿拿起一个看了几眼,手指轻轻一捏,那吱吱就噗的化成齑粉,“这个不行。”

    他看向游彧说道:“召唤赤羽出来。”

    游彧错愕地看着他,他的表情虽然还是那么温柔似水,可是眼神里好像多了些别的东西。

    他怔怔地问:“怎么召唤?”

    话问出口,又想到,这不是阮流卿自己的本命法器吗,为什么要他召唤?

    温柔的阮流卿走近游彧,握住他的手腕,柔声道:“集中精神,想着赤羽,召唤它到你手中。”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有魔力,游彧不自觉地跟着他的声音闭上眼,片刻后手心一热,再次睁眼时,发着寒光的赤羽就出现在他手中,如玉般的手指和玄色剑柄黑白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