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没有人……救救我?”

    正当游彧陷入纠结的沉思中,栏杆那边传来方牧颤抖的声音。

    竟然把这家伙给忘了。

    游彧苦笑着摇摇头,把这些不明的情绪抛到脑后。走过去,伸手对方牧说:“把手给我,我拉你回来。”

    方牧的声音带着哭腔:“不……不行,动不了啊。”

    游彧一愣,下意识往旁边看去,那一排的人都已经被莫璃挪了回来,整个楼顶边缘只有方牧一个还坐在那里。

    按理说,那个叫火昧的家伙已经被莫璃收服,他们应该恢复正常才对,怎么方牧还是动不了?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身后突然传来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冷,紧接着是一声惊慌的尖叫。

    “小心——!”

    那是莫璃的声音。

    这是游彧摔出去时的第一反应。

    砰的一声——

    游彧撞上了前面的方牧,两人像被击中的保龄球似的撞在一起翻了出去。

    呼啸的风急速吹过耳畔,在电光石火间,游彧想起手中拿着的剑,伸手一把抓住方牧的手臂,另一手反手就将赤羽用力向墙体插去。

    玄铁铸成的赤羽锋利而坚硬,削铁如泥般的剑身切豆腐一样嵌进墙体。

    游彧把手一横,剑身一个九十度转弯便横着卡在墙中,他俩的坠势瞬间缓了下来。

    忽然,抓着方牧的手一沉,低头看去,他竟是吓得晕了过去。

    有没有搞错,要晕也别选这个时候啊!

    游彧心里咆哮着,表情却是无语至极的沉静,咬着牙抬眼往上看,祁祯面无表情的脸就撞入视线。

    然而也只是一眼,下一秒他便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游彧眼前一花,他就被人搂住了,熟悉的香味席卷着嗅觉,是阮流卿。

    只是一瞬,他就把游彧两人带了上去。

    脚刚踏上实地,游彧的头顶就覆上一只手,阮流卿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呼噜呼噜毛,吓不着。乖啊,徒弟乖,吓不着。”

    游彧:“……”

    从被撞下楼到上来,整个过程只是几十秒,他身上已经是一身的冷汗,夜风吹过,全身毛孔猛地收缩,顿时冷得打了个哆嗦。

    手一松,手里的方牧就软趴趴地摔在地上。

    身上忽的一暖,阮流卿不知从哪里变来一件长袍裹住了他,像给婴儿裹襁褓似的把他包得严严实实。

    阮流卿嘴里还碎碎念着:“哎呀,看看你,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冷着了怎么办,吃饭都要吃的不香了。”

    被他当成宝宝的游彧:“……”有点想打人是怎么回事。

    “师兄!现在不是秀恩爱的时候啊!”莫璃有些恼火的声音忽然炸起。

    游彧愣了愣才回过神来,看向莫璃。

    只见她抱着仍然毫无知觉的时欢,有些着急的看着他们。

    游彧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被长袍裹得像个蚕蛹,只能一动不动的被阮流卿抱着,心里被莫璃的情绪感染得也有些紧张。

    阮流卿声音淡淡的说:“师妹莫急。”

    他话刚说完,莫璃忽然就冷静下来,“行,反正他的目标也是你们,你都不急,我急个鬼。”

    她走到他们面前,把时欢递过去,“这个小家伙还给你们,他现在太虚弱了,要是不想他灵消魂散就好好养着。”

    阮流卿接过时欢,轻轻的嗯了一声,“行了,你走吧。”

    “过河拆桥!”莫璃啐了他一口,然后便消失了。

    ☆

    空旷的楼顶,只剩下游彧他们几个,另一边还躺着几个不知生死的人。

    游彧挣了挣,试图把身上的长袍挣开,然而一点用都没有,他叹了口气,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祁祯呢?”

    阮流卿伸手把长袍又裹紧了些,说:“我刚才正要给小东西治疗,没想到那个祁祯突然发难,趁我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抢走了莫璃的束灵袋,还把你撞出去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游彧眸色一沉:“他有自己的意识?”

    阮流卿:“不知道。”

    游彧沉默半晌,视线触及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小女孩,心下一动,转头看向那几个同样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人。

    一个想法涌上心头,他说:“阮流卿,你看看那些人还活着吗?”

    阮流卿疑惑地看他一眼,向那几个人走去,片刻后回来:“还活着,只是生魂没了。”

    果然。

    游彧说道:“这个小女孩估计就是那个鬼让我救的女儿,莫璃说她身体里有不下十个生魂,我们该怎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