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竖起一只爪子,故作高深地说:“你想想啊,好好想想在医院的事,明显他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家伙,而且好像还挺喜欢跟你玩游戏,要是你这个目标就这么自残死了,那他岂不是失去一个大的乐趣?你说对不对?”

    游彧无语地看了他好一会,问:“要是你猜错了呢,那我岂不是白受罪了,困在这里只是有些无聊而已,偶尔还有免费现场电影看。”

    时欢恨铁不成钢地用力拍着地面:“你怎么可以有这么咸鱼的想法!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少年,要勇于尝试,知道吗?”

    游彧一脸拒绝:“我怎么觉得你想谋害我。”

    时欢疯狂挠脸:“废话真多啊~~你还想不想出去了?”

    在他把自己的脸挠花之前,游彧终于点头答应。

    “那要怎么自残,没工具啊。”游彧摊开手给他看,“要是赤羽能出来的话,那还有把剑可以割割腕抹抹脖子什么的,可是现在要拿什么自残呢?”

    “就地取材。”时欢指了指满林的竹子,“随便掰一株,往身上戳个洞,不行就戳两个。”

    游彧好看的脸上瞬时出现了痛苦面具:“听着就好痛……”

    时欢白他一眼:“要是舒服的话,那能叫自残吗?最好是痛苦得叫出来,满地打滚,越逼真越好。”

    游彧:“要是不小心真死了呢?”

    时欢沉痛地说:“那我一定会厚葬你的。”

    游彧:“……”

    他低头就在手腕上抠了起来。

    时欢凑过去:“你在干嘛?”

    游彧抠完左手腕又去抠右手腕:“我记得之前赤羽好像就是从手腕蹦出来的,我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抠出来。”

    时欢直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扭头迈着猫步走到旁边一颗比较小的竹子前,张嘴就咬下去,咔嚓咔嚓几下就把那竹子啃断。

    他叼着那根竹子递给游彧,“来,是时候开始你的表演了。”

    游彧无奈接过,在身上比划了好久都下不了决心,好几次都已经掀开衣服要捅,可皮还没刮破就放弃了。

    重复好几次之后,还是眼一闭把那根竹子丢开,“我做不到,想想就觉得好痛。”

    时欢无语地蹲在地上看着他,“那你想一直困在这里吗?”

    游彧:“没有别的办法吗?”

    时欢一头黑线:“有的。”

    游彧:“什么办法?”

    时欢:“呵,喊救命啊,看有没有人理你。”

    “好。”说来就来,游彧双手拢成喇叭状圈在嘴边就喊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

    那一声声救命叫得是情真意切、声情并茂,竹叶都被震落了好几片。

    时欢没想到他还真的喊起救命,猫脸都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嗤道:“有人应你就有鬼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空中就传来一个磁性的声音。

    ——“何人在呼救?”

    ☆、029、

    029、

    游彧也没想到,喊救命真的能把人喊来,不过当他看到来人的时候顿时就无语了。

    阮流卿负着手,脚踏赤羽悬在半空,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一人一猫。衣服还是那件万年不变的玄衣,模样还是那副自带柔光美颜的谪仙容颜,只是发髻处少了那支标志性的玉簪。

    游彧一时也无法辨别这个阮流卿是真还是假,只好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时欢跳到他怀里,也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个始终悬在半空不下来的阮流卿。

    两人一猫就这样沉默对峙着,终是阮流卿落到他们面前,满脸好奇地凑到游彧面前,看了他好半晌,忽地开口:“这位少侠,我看你骨骼精奇、灵气十足、相貌堂堂,是难得一遇的修仙奇才,缺师父吗?”

    游彧:“……”这开场白好生熟悉。

    见他不说话,阮流卿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少侠?”

    “不缺。”游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我很厉害的,我会各种各样的仙法,还会种仙草、赚灵石,做我徒弟吧,不出百年,你一定可以飞升’?”

    阮流卿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哇哦,你好厉害,你是有读心术吗?”

    游彧哼了一声,“你是不是对每个想收的徒弟都这样说啊?”

    阮流卿脸上浮上一抹可疑的红,眼神飘忽:“没,没啊,怎么可能。呵呵……唔,所以你要不要做我徒弟?”

    “不要。”游彧无情拒绝。

    “啊!为什么?”阮流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眼眶瞬间就红了,“别这样对我嘛~~”

    游彧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样,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低头问时欢:“这个阮流卿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能看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