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阮流卿脸着地的摔在他面前,脸都压扁了,眼睛红红的,嘴一撇就要哭。

    游彧叹了口气,伸手摸摸他的头,哄道:“不哭不哭,不疼不疼了。”

    用如此奇特方式出场的,这世上也就独他一份了。

    “你去哪了?”游彧试了试,爬了起来,顺带把小阮流卿抱起来,拿起地上的赤羽剑看了看,“你从哪里拿的?”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另一个阮流卿,一时间觉得这画面有点诡异,怀里抱着一个小的,那边躺着一个大的,让人有种割裂的感觉。

    小阮流卿哼唧着回道:“我召出来的啊,拿来打坏蛋!”

    “打坏蛋?”游彧一惊,“谁?”

    “喏,那里!”小阮流卿伸手往青翎那边一指。

    游彧这才留意到,原来青翎忽然异常的举动是因为她身后站着一个人,一个满脸邪恶的少年——火昧。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个时间里,火昧的手已经勒住了青翎的脖子,一脸阴狠地看着他们,话却是对青翎说的。

    “姐姐,你想我了吗?想不到吧,我又回来了。”

    青翎依旧面无表情,嘴唇微动:“回来受死?”

    “喔噢,他们内讧。”小阮流卿点着头说。

    游彧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别说话,你现在能回到自己本体里吗?”

    当务之急还是要让阮流卿魂体融合,可是他的本体在青翎脚边,这就有点尴尬了。

    先不说距离有多远,就是有个火昧在,事情就不会太顺利。

    火昧歪头看着他们:“你们在嘀咕什么呢?说来听听?”

    青翎幽冷的眼眸扫了游彧他们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出一个很浅的弧度,右手轻轻一挥,脚边阮流卿的身体就来到了游彧身边。

    “不用谢,替我杀了这个垃圾就行。”

    游彧一愣,不明白这又是什么情况。

    可疑惑归疑惑,他还是迅速拎起小阮流卿就往旁边的肉身砸去。

    小阮流卿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消失了。

    见状,火昧眼中冒火,手上忽地用力,青翎的脖子发出了可怖的骨骼断裂声。

    “姐姐,你就这么恨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青翎颈骨断裂,说话时喉咙里发出骨头错位的声音:“你早该被千刀万剐,全城无辜百姓的生魂被你吸走,你有什么脸回来?”

    听到这话,游彧立刻想到魔都城里那些面无表情的人,原来都是火昧这个家伙弄出来的。

    他一边守着阮流卿,一边分心去听他们的对话。

    阮流卿的体温正逐渐恢复正常,应该不消一会就能完全恢复,他的心思不由得跟着他们的对话走。

    “我那是为了谁?只要我把以魂养命的方法学会,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别的世界生存,像他们一样!”火昧指着游彧他们激动地说。

    “所以你就要牺牲魔都城的无辜百姓?”青翎脸上露出一丝愠怒,“你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心,就残害无辜的人,你就该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呵。”火昧冷笑一声,“姐姐,不要说得我多么罪无可赦,又说得你多么的高尚,我们一脉相通,我活着你才能活着,我得益,你也少不了享受。”

    他捏着青翎的脸转向自己:“所以,你真的要杀我么?我亲爱的姐姐。”

    青翎的眼中满含杀意:“你,罪该万死。”

    游彧看着他们,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他们互为对方最亲近的人,此时却恨不得对方去死。

    他的手忽然被一片温暖包裹,低头一看,阮流卿已经醒了,温热的大手攥着他的,亮晶晶的墨瞳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游彧对他一笑:“这么看着我干嘛?”

    阮流卿不语,只是盯着他看,过了片刻,他从游彧手中拿过赤羽剑,站起来用剑尖指着火昧姐弟,冷声道:“你们两个好吵,哪个先死?”

    游彧:“……”这么突然,没有一点缓冲的吗?

    “嗤,”火昧不屑地嗤笑一声,用力把青翎甩到一边,眼神阴狠地看着阮流卿,“你以为神魂归位就能杀我了?谁死还不一定呢。”

    阮流卿翻了翻眼睛,不耐烦道:“废话真多,菜鸡死于话多知道吗?”

    “你!”火昧犹如炸了毛的公鸡,怒不可遏地朝阮流卿冲了过去,“我倒要看看谁是垃圾!”

    说话间,他双手不停地朝阮流卿丢出篮球大小的火球,每一个都直接冲着阮流卿的面门而去。

    阮流卿一脸从容,姿势优雅地挽着剑花,所有的火球都被轻松挡下,甚至还有空把游彧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游彧站在他身后,明显能感觉到面前这个人不一样了,无论是气质还是身上所传来的力量感,都与以往大不相同。

    变得更强了。

    这就是真正的他么?

    游彧看着他宽厚的肩膀,渐渐地走了神……

    砰——

    忽地一声巨响把游彧的思绪拉了回来,踮脚往前看,火昧跟个蚯蚓似的在地上扭动着,他的脖子上插着赤羽,剑尖穿透了他的脖子直插进地面。

    阮流卿牵着游彧的手来到火昧身前,一脚踩住他的肩膀,轻声道:“垃圾,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