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灵巧,一个个寿司被他做成了不同的样子,看起来既可爱又让人食欲大增。

    游彧没有尝试过做寿司,做好沙拉之后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动手。

    两个人都不说话,屋子里安静得只有一次性手套在捏寿司时发出的摩擦声。

    游彧的视线从最开始的盯着楚湫手上的动作,渐渐地游移到了他脸上。

    楚湫的神情很专注,仿佛正在做一件了不得的事,明明是很普通简单的一件事,却是被他做得像是在做什么大工程一样。

    阮流卿做饭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的神情?

    心头忽然浮出这个念头,游彧的脑海忽地就被突然出现的脸占据,阮流卿的表情或笑或哭,时而露出二哈笑,时而委屈生气撒娇卖萌。

    眼前的人也渐渐变了模样,脑海里的人仿佛变成了实体来到他面前,围着那条辣眼睛的粉色围裙,正神情专注地给他做饭。

    可是,他为什么不看自己一眼?明明他就在旁边,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看着他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不再重要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是如此的矫情,明明从前的自己是不在意别人是什么看法的,活得轻松又随意,跟着自己的心走,每一步都是朝着目标前进。

    可是,他现在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他生气、嫉妒,变得小气敏感,本就敏感的心思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而变得更加脆弱和喜怒无常。

    可现在这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却对自己视若无睹。

    有些念头一旦萌芽便一发不可收拾,所有的委屈都化为实体堵在喉咙,哽得心头更是难过疼痛。

    他上前一把抱住眼前的人,哽咽着说:“你不喜欢我了吗?”

    ☆、070、

    070、

    啪嗒。

    一个刚捏好的饭团掉在了料理台上,楚湫浑身一僵,扭头看向游彧,只见他的脸色是正常的,可是眼神却很迷离,还有点委屈。

    这是……吃醉蟹吃醉了?

    游彧没等到回答,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他一把捏住了楚湫的脸,使劲往两边拉扯,说出的话都喷着酒气:“说话!哑巴啦?!”

    楚湫被他捏得眼泪都淌出来了,两只手无措地举着,嘴被他扯得咧成一条缝,想说话却是有心无力。

    他是一个极其自律的人,就算应酬上面的饭局都是点到即止,而且就醉蟹那点酒也不至于喝醉,第一次面对醉酒的人,一时有点不知该从何下手。

    无奈游彧根本没发现自己认错人了,一边质问一边拉扯得起劲。扯了一会,他忽地捏住楚湫的脸就往上凑,噘着嘴就要亲上去。

    楚湫惊得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把头往后仰,此时也顾不上失不失礼了,一掌摁住游彧的额头使劲往外推,费力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清醒一点,冷静!”

    此刻他真的后悔了,后悔让游彧吃醉蟹。

    自己留着吃不香吗?

    醉鬼一点都不可爱好吗?!

    对于他这个举动,游彧生气了,他对着楚湫的胸膛用力拍了一掌,又往外用力一推,吼道:“狗男人!滚蛋!谁稀罕你了!”

    楚湫:“……”

    他揉着脸尴尬地立在一旁,不知道该拿这醉鬼怎么办,正愁着,“醉鬼”游彧又有了动作。

    他忽然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哭得是肝肠寸断,好不伤心。

    楚湫愣愣地看了他一会,见他只是一直哭,没有其他动作之后放下心来。

    他淡定地在游彧的哭声中收拾好已经捏好的寿司,擦干净料理台,把水果沙拉用保鲜膜盖好放进冰箱。

    做完这些,又给两只猫主子喂了食。

    这期间,游彧的哭声一直没停过,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楚湫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情,他还没有停。

    这家伙怎么这么能哭?

    楚湫坐在料理台边,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看着游彧蹲在地上抽泣。

    唔,大概要哭不动了。他心想,不过蹲那么久,脚会麻的吧?

    果然,没过一会,游彧大概是脚麻得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后,他虾米一样把自己蜷了起来,继续抽泣。

    楚湫:“……”还没完了?这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这醉鬼醉着也听不进人话啊,劝是不可能劝的,要不然看个电视好了。

    楚湫这样想着,站了起来,打算去挑个电视剧看看,临离开厨房之前,他把所有的刀具利器都收了起来。

    刚把橱柜门关上,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不是他的铃声,四处扫了一眼,铃声是从游彧身上传来的,不过这个醉鬼似乎没有要接的意思。

    楚湫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从他衣兜里把手机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