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钥没吱声,要是说我过来陪你睡,这话池钥有点说不出口。

    于是干脆保持沉默。

    从韩盛身边走过去,池钥走到床边就躺了上去。

    心里给自己暗示,我就是个工具人,是个人形抱枕。

    这样好像真的有效果。

    将被子拉到身上盖着,只露出脸,池钥朝韩盛看过去。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是主动送到别人床上。

    把这个可笑的念头给挥开,池钥翻过身,面向着墙壁。

    他想自己这个行为韩盛应该知道什么意思。

    他只是在帮助一名重症失眠患者,没有抱其他任何想法。

    池钥的意外过来,还一个字都不说地就窝他被窝里,韩盛眼瞳深凝,不确定池钥这时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在池钥盖着被子看过来的那一眼里,他知道池钥只是单纯过来陪他睡,而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例如和他一样,有异样的想法。

    啪一声屋里的灯光关了。

    两人躺在一块。

    和之前不同,这一次池钥没有先一步睡着,虽然彼此身体没有挨到,但身边多了一个人,这个事实再清楚不过。

    呼吸间似乎都是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侧身躺着,池钥没有闭眼,睁着眼盯着黑暗的墙壁。

    身后同样没动静。

    池钥眨眨眼,不知道对方是闭眼了还是睁眼。

    维持着一个姿势久了不太舒服,池钥小心翻了个身。

    周围漆黑,但似乎有道视线落自己脸上。

    当池钥小心翼翼朝韩盛那里去看时,似乎那道视线又没有了。

    估计是自己多想了吧。

    快点睡,少想点。

    池钥心里对自己暗示。

    同时在闭眼后他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再往别人身上趴了。

    带着这样的暗示池钥睡了过去。

    本来还以为不会睡这么快,结果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没有多久就睡了过去。

    至于第二天,该说是意外还是没算意外。

    池钥又八爪鱼一样趴在韩盛身上。

    只是这次韩盛没有继续装睡。

    他先醒过来,身体被人圧着,伸手想把人给推开,手碰到池钥的肩膀后,停了下来。

    韩盛甚至还故意将手臂揽在池钥身上,想看看一会池钥醒来是什么表情。

    之前那次没有看到,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了。

    池钥回到学校,哪怕是到了教室里,一张脸仍旧红得有些异常。

    尤其是耳垂,身边同学凑过来,看池钥脸色不正常,关心询问池钥是不是生病了。

    池钥表情有点呆,对方手背放到他额头,他反应过来,往后下意识躲了一下。

    “温度挺正常的。”同学说道。

    池钥眼眸往其他地方看,隐隐闪烁。

    “池钥,要是不舒服一会下课了还是去看一下。”同学建议道。

    池钥没法说自己脸色异常是因为早上起来发生的事。

    甚至于他连早饭都每次,直接就走了。

    他八爪鱼一样缠着韩盛的身体已经足够让他尴尬,后来当池钥准备起来时,另外发生的一个事,让池钥一张脸可以说瞬间通红。

    池钥完全不敢去看韩盛的脸,他更不知道该怎么给韩盛解释,大清早他沉寂的东西为什么兴奋的缘由。

    池钥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逃回客房。

    在客房里池钥以飞快的速度换上衣服,没有和韩盛道别,匆匆跑下楼离开了。

    那会司机还没过来,池钥疾走出小区,走到小区外他气喘吁吁。

    兴奋的状态已经归于沉寂。

    但池钥脸颊的热潮却难以消散下去,哪怕是在教室里,池钥仍旧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道视线看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看到了他居然有了反应。

    太羞耻了,池钥从来没感到这样羞耻过。

    他已经不知道晚上该不该再去韩盛那里。

    韩盛肯定会觉得他癞□□想吃天鹅肉吧。

    池钥突然非常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跑那么快,应该向韩盛解释清楚,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不信韩盛会没有。

    对了,对啊,韩盛也是男的,肯定也知道的吧。

    池钥特别善于自我开导。

    而且好像当时韩盛什么都没说,也没故意嘲笑他。

    那个人其实本质上是和善的。

    哪怕那天生气,也就是摔了个杯子。

    没有任何方面地伤害到他。

    池钥根本不知道,正是他的这些想法,让他在面对韩盛后面的攻势里,自己将退路都给断了。

    韩盛今天心情相当不错。

    身边的人都有所察觉。

    甚至于当有人冲撞到韩盛,按韩盛遗忘的性格,大概能一脚把人给摔开,这天他却只是看了那人一眼。

    不过就是这一眼,也足够骇人了,那个冲撞到他韩盛的人膝盖发軟,差点跪下去。

    好友姜岸约了韩盛出去喝茶。

    韩盛上午忙完后,下午就和姜岸坐在了一家茶楼的阳台外。

    一看到韩盛过来,姜岸明显感觉到韩盛身上有些变化。

    等人坐下后姜岸凑过去问韩盛:“发生了什么好事?看你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韩盛微微眯眼,神态里更是有了丝不常见的笑意。

    “算是好事吧。”韩盛卖了关子。

    “我猜猜,难道是那天的那个小可爱你搞定了?”毕竟是韩盛的好友,知道韩盛对金钱权利这些喜好程度一般。

    像韩盛这样生下来就算是天之娇子的存在,钱对于他的吸引力,早就打了很大的折扣。

    按照最近姜岸的了解,他有理由相信韩盛心情愉悦的原因应该和池钥分不开。

    这些年来韩盛身边还没有过什么人,突然出现了一个,看的出来韩盛喜欢对方。

    姜岸端详着好友,看他的表情变化。

    “我没猜错吧?”

    韩盛点头:“嗯,虽然猜得不完全对。”

    “怎么,还有你拿不下的人?总不至于他喜欢女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直掰弯确实不容易。

    搞不好会把人给吓跑。

    “不,他是同性恋。”早晨兴奋当然常见,但韩盛分明就清楚感知到抵着他身体的某个小可爱,似乎因为他的注视更加兴奋。

    这可不是直男会有的反应。

    本来韩盛确实有过担心,如果池钥是直男会怎么样。

    倒是没预料到,会在这样一种情形知道对方的喜好。

    而根据他找人去做的调查,池钥没有在学校里交往男友。

    对方是单身,要攻略一个单身的人,而且应该说是身体对自己能兴奋起来的人,韩盛觉得已经能够看到未来的那个结果了。

    “哎哎,我要不要给你找块镜子,好让你看下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姜岸两手隔桌子上,提醒韩盛注意表情。

    韩盛侧眸过来,嘴角微微扬起。

    “我能预感,以后你要是把那个小可爱给推倒了,你怕是得到处撒狗粮。”姜岸连连摇头道。

    韩盛挑眉:“你难道还嫉妒我?”这个朋友身边的情人经常换,韩盛只当姜岸在开玩笑。

    “那不一样,我有预感,你自己小心,别把心给配进去。”玩玩就好了,把心也赔了,在姜岸看来不划算。

    韩盛没说话,他和姜岸有一些理念不同,例如对待感情上面。

    他要么不动情,要么就奔着一生一世。

    这样的想法说出来可能没多少人信,韩盛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想,他的人生,他一个人全权操控。

    □□这个事在那天开始有所变化,池钥不想让韩盛以为他是在故意躲着他,也不想对方知道自己是对他有想法,于是装作没事人一样和韩盛夜里睡在一起。

    不能每次都是他等着韩盛回来,然后等韩盛睡了他再走。

    这样的方式实行起来总会有不方便的地方。

    好在韩盛的床很大,就算睡三个人四个人都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