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在半局之后也略微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人。

    灵巧多变,不拘一格,看似退,实则进。

    一小时后,蓝洵玉落下最后一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兄台承让。”

    奚子安笑道:“少年英才,非君莫属。”

    这一次,赌桌上多数是赢家。

    梅弄雪若有所思地看着从莲花台离开的人道:“他是李睿渊?”

    楼云梦摇头道:“不是,李睿渊洁癖爱美,不会扮成这丑像。”

    岳阳楼的老板用盘子拖着十五个足金大元宝走上莲花台,大声道:“可还有人挑战?”

    大堂内雅雀无声。

    就在蓝洵玉失望之际,一人从天而降,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翩若惊鸿,一把白折扇开,上书:风雅公子,落在莲花台上。

    声落,如珠玉在侧,清俊尔雅,极其动听,道:“不才特来请教一二。”

    若说刚才的是丑得让人想吐,眼前人则美得让人忘了呼吸。

    似月中仙子,又似莲花卧海棠。

    轻轻一笑,令人如沐春风。

    众人良久才反应过来,发出沸腾欢呼,道:“真美!”

    “他娘的,太美了!”

    “好美!”

    “不愧是皇贵妃!”

    “蓝家三郎蓝洵玉!”

    “天啊!”

    “……”

    来人拱手笑道:“在下蓝洵玉。”

    真蓝洵玉对上假蓝洵玉的感觉非常诡异。

    三楼的包间里,楼云梦手中折扇啪一声掉在地上,平日里的八面玲珑也好,暗地的狠厉也好,此刻都无了踪影,眼直直地望向那人。

    梅弄雪的眼睛眯了起来,道:“是他。”

    “是他。”

    这一个人一出现,两人皆第一眼认出来。

    京城第一才子。

    李睿渊。

    楼云梦道:“将我的三万金全部压上,赌李睿渊赢。”

    梅弄雪斜睨笑道:“小狐狸的实力你也看到了,他不一定赢不过李睿渊,你要是输了,那可是很大一笔。”

    楼云梦金折扇一开,翘起二郎腿,端着桌子上的茶盏,啄了一口,挑眉笑道:“你敢和我赌一把?”

    “有何不敢?”

    “拿出你的全部家底压上如何。”

    “好。”

    另一边,容月看呆了,道:“蓝家三郎如此俊美吗?怪不得人说他倾城倾国。”

    “假的。”

    郎寒天道:“下注这个假的蓝洵玉。”

    容月道:“既然是假的,为什么还要赌他赢?”

    “他的棋艺是真的。”

    “不,我只下注臭流氓。”

    “……”

    这一盘棋局下得难分难舍,走到一半,蓝洵玉额头上汗津津地往下落,前衿都是湿的,手不住地擦拭,再往后走,已经吃不开,落子越来越慢。

    走势温和,不紧不慢,看似牲畜无害,但却杀敌无形,逼得蓝洵玉的黑子无路可走。

    一局终结,有人欢呼,有人悲。

    梅弄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连着输了两局,他弯腰给楼云梦倒了一杯茶,恭敬地端过去,道:“楼主英明,我……”

    “想抵赖?”

    第60章 暗箭杀局

    “……”

    容月看着他像小山一样的银子被庄家笑呵呵地拿走,气得脸都绿了。

    蓝洵玉下莲花台。

    岳阳楼的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把扇子,使劲地扇着,心里火急火燎,对旁边的儿子道:“往楼云梦的包间里送最顶级的陈酿和普洱茶,再上一桌子好菜,快。”

    “为什么迁就他?”

    “他赌三万金,下十倍注,我赔他三十万金,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做皮肉生意的大王八,真气煞我也!”

    虽然心里闷火,但脸上还要过得去,他又抱着金元宝站在莲花台上,高声道:“可还有人挑战?”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长像普通高大的男人上来,他扫了一眼坐在莲花台上的白衣人,道:“不像。”

    李睿渊愣了愣,道:“什么?”

    “下棋。”

    棋局开,众人自然赌李睿渊赢。

    蓝洵玉来到三楼包间,坐下来,拿起块子,下箸如飞,挨着梅弄雪,笑得狗腿谄媚,道:“梅公子,借我一点银子,我也想赌一把。”

    “我屁的钱。”

    “诶?”

    楼云梦笑道:“他的钱都在我这了。”

    吃了一会儿,蓝洵玉去入厕,回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喊:“臭流氓。”

    蓝洵玉转头四周看了看,笑道:“乖弟弟。”

    容月白脸通红,道:“谁是你弟弟?”

    蓝洵玉蹦跶过来,抓着人上下瞧了瞧,又捏着脸拽了拽,拍拍肩膀,看人好胳膊好腿的没有受伤便放了心,知道杨淮没有为难他。

    侧身看到包间里坐着的郎寒天,凑近了,皱眉道:“好浓的血腥味,你伤得不轻,怎么不在家养伤,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