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再没有意识,蓝洵玉感觉有个宽阔的肩膀抱住自己,熟悉而令人安心。

    师父,你看,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我也可以让你依靠的。

    一滴泪落下。

    不知是疼得厉害,还是心酸涩难受。

    蓝洵玉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窗外翠绿的竹林,鸟儿歌唱,溪水流淌的声音。

    疼。

    好疼。

    动一下剜心一样疼。

    这个房间好清雅,墙上挂着一支玉笛,一副春江山水图,屋里清雅的花木香气,琳琅满目的书卷堆得整整齐齐放在书架上,茶几上放着一把白色的折扇,书案前镇纸压着一幅还没有画完的肖像图。

    “你醒了。”

    “师……是的。”

    “感觉好些了吗?”

    蓝洵玉脱皮的嘴角蠕动,苍白的脸上笑了笑,道:“你靠近,我告诉你。”

    萧炎天低下头。

    “再近一点。”

    “……”

    一双胳膊悄悄伸出去,按住那人的脖子,将他的唇压在自己唇上,厮磨扫到着。

    真甜。

    萧炎天手没有回应。

    这么久以来,无论他多主动,萧炎天从不回应他的亲吻,冷冷地避开,只是昏天暗地地曹他。

    小狐狸桃花眼迷蒙地看着面前的人,低声沙哑地哀求道:“亲亲我,好不好?”

    萧炎天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蓝洵玉,冷声道:“可以抱我,亲吻我的那个人死了,抱歉,我不能回应你的感情,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

    “师……”

    “是,谁也代替不了他,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他父母兄弟姐妹,会将他囚禁在地牢里凌迟处死。”

    蓝洵玉哇一口血吐出来,心痛极,道:“如此恨吗?”

    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床上的人,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道:“他是我养大的,却敢爬上别人的床,他父杀我父,我难道不该杀了他吗?”

    “你说什么?”

    “总之,我不会接受你,死心。”

    武昭皇不是萧允胤杀得吗?

    不对。

    不是萧允胤。

    是蓝镇远杀的……

    龙钟二十七响的时候,萧允胤正和萧炎天在逍遥门京城的据点厮杀,萧允胤怎么有时间去杀先皇?

    慕容一家,杨家,冯家,所有的人都在厮杀。

    蓝镇远趁着众人厮杀之际,率兵入皇宫,杀了武昭帝,然后带着人马等慕容家和杨家两败俱伤之际,出兵助萧允胤。

    天啊!

    怎么会这样?

    纵然没有父子情。

    纵然蓝镇远薄他,可他终究姓蓝……

    蓝洵玉再支撑不止,昏死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还是原来的地方,梅弄雪正侧卧在床边,手支着头,担忧地看着蓝洵玉,道:“小狐狸,你昏迷了半个月,差点醒不过来。”

    动了动干涩的喉咙,嘶哑道:“他呢?”

    “谁?”

    眼帘掀开,眼窝深陷,惨白的人,道:“我……娘子……呢?”

    梅弄雪蹙眉道:“他已经和我们说了,你和他根本不是契兄弟,他不喜欢你,你何必勉强呢?”

    蓝洵玉惨淡地笑了笑。

    良久,梅弄雪的语气怪怪的,道:“小狐狸。”

    “嗯?”

    “喜欢我吧。”

    “什么?”

    第63章 我一颗心都给你,让我跟着你吧。

    “喜欢我,我会对你好的,我以后再不接客,我从良,你生气,我哄你,逗你笑,陪你开心,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都给你,你要在上面,我就在下面,你想在下面,我就在上面,我这些年攒了五万金,全部都给你,怎么样?很划算吧?”

    泪落下,蓝洵玉笑道:“梅……”

    梅弄雪用唇堵住剩下的话,蓝洵玉挣扎着。

    “小狐狸,我一颗心都给你,好不好?让我跟着你吧。”

    “对……”

    热烈地吻,梅弄雪不愿意再听身下的人多说一个字。

    容月眼红的像兔子一样,端着一碗小米粥来赖,凶巴巴道:“臭流氓,赶紧喝,祸害遗千年,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说完,粥放在桌上转身跑了。

    楼云梦和郎寒天也来看过几次,两人都没有说什麽。

    倒是李睿渊笑道:“你到底哪家公子?我托朋友四处打听,都没有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萧炎天始终没有出现。

    李睿渊的别苑虽然建在深山里,但房间很多,他们每人一间,蓝洵玉几次转到萧炎天的门前,那人冰冷地端坐在书案前,有时磨砺长剑,有时手执兵册,有时画阵图。

    蓝洵玉知道,他的师父,真的不见了。

    这一天,郎寒天和容月下山采办东西,萧炎天,楼云梦,梅弄雪,李睿渊,四人在蓝洵玉房间里,蓝洵玉拿了刀子,上了麻药,划开皮肉,将信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