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早丢了三魂七魄,呆呆地望着李睿渊,连话都说不出来。

    揉了揉头,想起身,感觉天旋地转,站不起身,李睿渊只得赔笑道:“抱歉,我……”

    说完,趴在楼云梦的胸前合上眼睡着了。

    蓝洵玉一看这情景,结巴道:“我以为你刚才要打我……”

    楼云梦低吼道:“还不滚!”

    “是是是是……”

    蓝洵玉连忙很有眼色地架着萧炎天滚了。

    将人弄倒榻上,小流氓也不想走了,窝在人怀里,停了一会儿,听着匀长的呼吸,手不规矩地上下倒腾,到了那要命的地方,细腕子被人攥住。

    浓密长长的睫毛像华丽的扇子一样掀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清明如月,泛着冷冷的光,看着不安分的人。

    “我……”

    萧炎天掐起怀里人的下巴,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细细打量。

    平凡无奇的五官,

    唯独一双桃花眼极其璀璨,潋滟光华,隐隐含着勾魂摄魄之媚态。

    眼神痴迷,犹如溺水的人一般。

    薄如烟的水雾从眼底晕染开来,凝成一滴透明的水珠,从弯弯的睫毛上垂落而下。

    若有若无,时不时地,呈现那个人的影子。

    但,那个人,从不曾用如此炙热露骨的目光看过他,也不会这样浪荡地痴缠,从洞房花烛夜到后来离开,他从不曾主动,即便欢愉之情到了顶点,那人也只是无骨地攀附在他身上,他吻着他,他被动地接受着。

    皇宫里传来的信息,让人愤怒又震惊。

    他视若珍宝,精心呵护地人,竟是那样荒诞,夜夜欢愉到天明吗?

    应该愤怒,

    应该不再眷恋,

    为什么看到像他的影子,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个叫炎徒的人,像流氓一样,爬墙到他房间里,偷亲偷摸。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是个替身,

    还是忍不住吗?

    第80章 师父是个鬼畜病娇

    萧炎天冷冷地看着蓝洵玉,蓝洵玉低着头,歪着脸,用鼻尖讨好地蹭了蹭萧炎天的下巴,那形态就像一个可怜的小狗摇尾乞怜。

    放开那细腕子,这人比瓦子里的妓还会伺候人。

    萧炎天恶毒地想,等到了皇宫,捉了蓝洵玉,做一个笼子,剥了他的衣服,关在里面,像狗一样养着,日日槽得他要死不能,要活不能,谁也不能再见到他。

    看他还能不能出去浪?

    敢不敢再上别人的床?

    他养大的畜生。

    就让他来毁灭。

    转过身,压住身下的人,狂槽开来。

    哭天抢地地求饶。

    晚了。

    你自己送上门。

    就受着吧。

    蓝洵玉被做的昏死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外边天已经大亮。

    自己是医者,岂能不知伤?

    萧炎天真是不要命地玩他。

    瞟了一眼桌子上的檀香。

    香气中散发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这人……竟……用最强的……合欢……毒……

    师父,你是鬼畜吗?

    蓝洵玉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正好碰到神清气爽站在屋檐下伸着懒腰的李睿渊。

    李大公子手中折扇一开,风流潇洒,玉树临风,道:“炎小公子,你腿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摔着了。”

    楼云梦阴恻恻地看了蓝洵玉一眼,嘴角挂着讥讽得意的笑。

    白衣公子一转身,这人换脸比翻书还快,一副羊羔儿牲畜无害的模样,道:“李公子……慢走。”

    李睿渊笑道:“多谢君款待,来日再相聚。”

    楼云梦你是戏子吗?

    不对,

    戏子都没你能装!

    蓝洵玉三天没有下床,疼得咬着床梆,挤着泪,别人来看他,他也不敢应门,头蒙在被子装死,还是容月最单纯,真以为他摔着腿了,凶巴巴地给他端吃端喝。

    山中岁月静好,不过海市蜃楼,因为云岚的京城中,正风起云涌,山雨欲来。

    大雨倾盆之际,谁又能置身事外?

    子夜十分, 统帅府。

    一位年过五旬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穿着银色的铠甲,坐在昏暗的灯下,神情激怒,双目瞪得浑圆,看着手里的金墨宣纸信笺,哆哆嗦嗦,吓得侍奉的随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道:“统帅……”

    话还没有说完,头滚落在地上,两只眼睛还茫然地睁着。

    快之极,一剑封喉。

    冯云打了个响指,一个黑色的身影不知从哪里飘进来,像扫落叶一样利落地扫起地上的人头和尸体,转瞬间,消失不间。

    他慢慢地绕着屋子走了几圈,叫来管家,道:“去请杨元帅,说我得了极好的妙女,请他来赏舞。”

    杨淮来到统帅府的时候,冯云已经命人备下一桌子好酒好菜,几个年轻腰细的歌姬真候在一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