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洵玉昏睡过去,等他再醒来的时候,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

    女人的衣服,

    艳丽的鲜红,

    头上沉甸甸的。

    眼前被红布遮住。

    他努力想抬起手,却发现浑身麻木,不能动。

    再看了看地上,

    脏兮兮的灰尘和草芥。

    他还在监狱里?

    身边一个唱词官在他头上洒了一些水渍,唱道:“百梳发,粉黛倾城颜,凤冠霞帔。”

    动了动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是在干什么?

    唱词官又道:“花妆红,新娇新贵,紫箫声起。”

    身边几个脚步声,伶人吹起洞箫。

    一个人将他背起,缓缓地走着。

    不一会儿,唱词官又道:“花瓣洒,嫁与心中郎。”

    身边轻轻飘洒的花瓣,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粉色。

    走到门口,沿着阶梯,一步一步上去,隔着红布,他感觉周围欢声笑语,丝竹管弦,灯火通明,他被被着送到一个红彤彤的房间里。

    地上龙凤双喜纹饰,桌椅板凳都是红的,一个大红曲尺屏风上贴着红色的双喜字。

    他被放在床上,床铺前挂着帐子垂落下来,余光可看到精工织绣的龙凤喜被。

    人退开。

    过了许久,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带着一身酒气,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檀香。

    檀香味很熟悉,沁人心脾。

    身体不能动,只能看到脚下一双映入眼帘的红色缎面龙凤呈祥的浮纹长靴。

    盖头被掀开,他看到眼前的人。

    陌生而熟悉。

    一身吉服,雍容华丽,双目冷寒。

    他道:“蓝洵玉,朕今日大喜,娶一后一妃,你欢喜吗?”

    睫毛颤抖,眼帘低垂,心中万分凄凉,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唯独料不到萧炎天会这样。

    低眉垂首。

    不想看眼前人。

    萧炎天抬起蓝洵玉的下巴,道:“低着头做什么?大喜的日子不高兴吗?”

    “不高兴也没办法,你现在是朕的妃子。如果你还想死,我就把谢惊鸿和翠莲的尸体剁了喂狗。”

    蓝洵玉抖得像筛糠一样。

    萧炎天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在蓝洵玉嘴边喂了一粒药。

    这药蓝洵玉识得。

    是合欢毒和他身体上的解药。

    人可以行动后,蓝洵玉取掉头上的凤冠,脱了红喜服,揉了揉手腕,抬眼看着萧炎天,凑近了,嘴角勾起,笑了笑。

    他生得极美,国色天香,此刻又精心地梳妆打扮过,更显得绝伦美丽。

    萧炎天一瞬间的失神。

    蓝洵玉一拳砸在他脸上,怒骂道:“萧炎天,我槽你马!你个王八羔子贱婊子!”

    萧炎天没有反应过来,他第一次听蓝洵玉直呼他的名字,像个市井流氓一样骂人,有些呆愣。

    打完之后,蓝洵玉推翻桌子,将菱花镜砸个粉碎,又将凳子摔在地上,他看到墙上挂着他的鸣水剑,拿了便砍,把床,被子,床幔,红色的锦缎红花,砍得乱七八糟。

    第106章 大打出手

    他走出门,看着坤宁宫的方向,在门前转了几个圈儿,然后又回来接着砍。

    萧炎天没有说话,坐在那里,像一个沉着的猎者一样,静静地等着。

    一股股热流涌上来。

    身体开始慢慢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

    药比迷香劲头猛烈。

    蓝洵玉撕扯衣服,头往柱子上撞。

    向外走去,出了院子,立即有几个御林军将他挡回来。

    前院,后院,来回转着,一个人也没有。

    蓝洵玉蹭着树,萧炎天走过来,拦腰将他抱起,道:“树有什么好蹭的?能解馋吗?”

    蓝洵玉扒萧炎天的衣服,一口咬在肩膀上,血淋淋的往外流,牙齿间沾着血红,萧炎天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将人放在床上,死命地槽,只搞和蓝洵玉哭爹喊娘,大叫师父饶命,最后结结实实地昏死过去。

    完事之后,抱着人,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蓝洵玉才知道萧炎天给他起了个玉贵妃的名号,对外也没有表露他的身份,只说是一个女郎,也不让他出去。

    萧炎天说张翠莲的尸体被他按照遗愿请人在做,还要做法超度。梅弄雪的尸体被楼云梦带走了。

    为了防止他自杀,萧炎天把屋里的东西全清空,连床都没有。

    地上铺着软地毯,地毯上放着被子,吃饭的时候,亲自端来给他,还做了几次云香糕。

    蓝洵玉吃了一口,啪一声,吐他脸上,萧炎天扬起手要打,临了,落在半空中,冷着脸放了下来。

    这天晚上到了半夜,萧炎天还没有回来,蓝洵玉从前院到后院来回走着,手备在身后,对看门的御林军道:“萧炎天呢?”

    御林军脸色都变了,但也没有回话,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一边。